渥雪安分等,等到天黑,燕玓白摩挲着泥人:
“朕确实冷落玉华殿太久。你提醒了朕。”
渥雪笑:“陛下要去那里?新美人还等着您呢。”
少年捏着泥人瘫倒,“去玉华殿。”
玉华殿登时热闹了。
龙辇在众妃嫔的注视下一圈没绕,直达门庭冷落多时的殿前。
月容夫人吓得慌忙起身整理妆发,绮黄更是到处收拾。尽可能想拦着些人。
燕玓白哪管,踹一脚直达巢穴。踩着一地字画蹬上床榻。
月容夫人眼中含泪,不住地说些体己话,感谢他记起玉华殿,又关怀他是否不适。
一如从前的两年多,早已成熟的女人抱着年幼的帝王轻轻抚慰。
她惯是如此做的,此时见少年神色恹恹,便以为他又是没将火气发干净。
纵使疑惑傍晚时他与那杨柳青之间的故事,月容夫人一字未提。
只道:“妾给陛下揉揉额头?陛下最喜欢妾的力道呢。”
燕玓白解了衣衫,太阳穴当真一阵刺痛。那双柔荑伸来打圈,他微微闭目。隔一会,她手指向下,燕玓白蓦地捏住她双手。
月容夫人一喜,不料少年将手拿开一旁,转身上了她的榻。自顾自睡了。
…又是这般。
只有贴身服侍的美人才知道。
这个少帝天生阉人。喜美色,却不能享用美色。
初来时,她庆幸他年纪小,还不能人道。恶劣地想,许是他是被那些乱1伦的皇族玩坏了,是以不能立起。
可随着年岁渐长,他又生得如此美丽夺目。体贴入微时暖心可人,和自己一起染指甲,为她点花钿,更为她描红妆…
那是李t二哥没有给过她的。
少帝虽年少,却富有帝王威仪。是无能置喙的嫡系。
若能生下他的孩子,太原温氏定会成为新一代世家的领头羊。萧家不成大器,哪里用放在眼里,还让萧元漱明暗里挤兑她如此之久。
她沉沉呼口气,注视那笔挺的侧颜,片刻后拿了一床褥子,如这两年多的大部分时候一样,无奈打了一床地铺。
他亲近美色,却又厌恶美色。爱与人肌肤相贴,却又憎恶更近一步。
如斯矛盾,可叹可恨。
这一夜,自然有人哭,有人笑。
帝王的恩宠来去如风,好在她又得到了。便不亏。
燕玓白做了个往事之梦。
晦暗,潮湿。充满淫靡的秽气,浸满斑驳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