琶年岁渐长,可择婿。帝不悦,罚之。琶入宫庙带发修行,隔绝尘世。
显然这所谓宫庙修行就是托词。
承德帝禽兽德行,早早盯上了舞姬所出的女儿,逼她“自愿”入庙,后淫之。偌大的宫庙载住了少女的哭喊,一连多年,承德帝夜夜前来。时携后妃,几人一同癫狂。时携金吾卫,几人共享。
琶正值好年岁,受此摧残半失心智。多次寻死俱被救下。而后一蹶不振,彻底沦为禁脔。
这期间,琶先后生下三子,俱为缺鼻断眼之怪胎。承德帝厌恶非常,执剑杀之。
琶无话,却出落地愈加熟美。帝仍喜她。接连又与琶寻欢,后接她出庙,囚于宫中独享。
琶不断生育。终于诞下一位健全的公主,承德帝算得上喜欢,为其取名悉芳。一时盛宠风头无俩,甚至大宴群臣。
但,杨柳青有些看不下去了。
公主五岁时,不知哪位妃子告发,称公主并非承德帝血脉,而是琶与人私通所生。
帝不信,却在回去逗弄公主时窥见其腋下有一片红叶胎记。冥冥想起宫妃所言——
“私通者腋下亦有红痣。”
承德帝果然生疑,召集宫中所有带把的雄性,却俱不曾发现。
帝端详悉芳公主,惊觉其眉宇并不肖似自己。
却无有力作证。帝暂忍。隔年琶再有身孕,公主身边的内侍时常不见踪影。反去侍琶。
承德帝隐觉不对,一日,窥见内侍裸身于榻上,胯1下赫然有一红黑残物。
内侍与琶亲昵自然,赫然相识良久。这时承德帝才明了,为何侍卫里找不出。
只因真正的贼人竟是未全尽根的嫪毐之流。
当日咸宁殿刀光血影,悉芳公主骤然被废。连同孕中生母打入冷宫。内侍剥皮拆骨,皮做衣衫,肉做羹,逼迫琶吃下肚穿上身。
琶半疯,彻底沦为弃妇。无人侍奉,忍饥挨饿。冬初,为乞食翻过宫墙摸至上林苑,与牛羊争食。
夜中,孱弱的女子寒风中破了羊水。于牛棚诞下一子。
上林苑内侍前来喂草,惊见一浑身青紫的赤裸婴孩蜷于牛腹下寻乳。慌忙上禀。
承德帝纸醉金迷,起先根本不在乎这稚儿生死。更因琶与内侍之事,认定其也为外男子嗣。
一时怒上心头,下令要将姐弟二人一同处死。
彼时蔺相正因黄河水患求见承德帝多日,因他避之不见,一怒之下手持免死令强行入宫。正见内侍怀抱一满身牛草垂危濒死的婴孩向宫门而去。其后是瘦骨如柴的女童。
蔺相蹙眉,拦住内侍。
内侍不敢隐瞒,实言告之。
蔺相沉默,蓦地,上前拂开婴孩眉前雪点,望着他紧皱的小脸道:
“此子眉宇精神,非凡人。”
可以说,蔺相是燕玓白的再生父母。
因他解衣相护,燕玓白没被冻死。因他威严傍身,燕玓白得到了觐见承德帝的机会。
蔺相直言:“臣观之,与陛下神似。陛下男嗣参差,不宜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