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这,王大监笑意骤歇。揽紧了人,他亲她唇一下,淡道:
“这些不是你该涉足的。阿芝,你究竟何时才能知道我是在护你?我尚且如履薄冰,你去,我只会走得更小心翼翼。若是不巧蒙难,难保我会和你断了这段情。”
“你要实在不愿意住掖庭,我能调你去文德殿整理书册。旁的,不可。”
“我还有事。这钱你拿着,东市的胭脂铺子出了新花样,你且买来玩玩儿。”
衣裳重新上身,他似想到了什么,回首凝床上生闷气的女子。见她十年如一日地爱耷嘴,又笑一笑。
“如今的景象,焉知多久变天。陇南萧家此战一举成名,你可曾想一想代表什么?阿芝,你不该将眼光都放在后宫。”
“若朝堂更迭…”
他叹:“这些我本不该和你说,罢了。她也算聪明,在宫中对你们避之不及,你们安全不少。”
“我会暗地帮一把那丫头,就当她替你完成执念。到底造化如何,看她自己了。”
夜里,青青听到邓猛女这些话,不免有所思。
“王大监竟然会和吴姐姐说这些吗?”
“我也不大懂。”
“刘媪最近如何了?”
“她啊,老样子,整日板着个脸。你走了之后,那里也没意思了。往后我又不能常来,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
不过,你让我打听的悉芳公主人是不错的。王大监说她是个温顺卑弱的女子,小小年纪嫁给老头,很可怜。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又被马蹄踩死了。和小皇帝的风言风语真假未知,但从前极少有人提,恐怕也做不得数。”
“我知道了,帮我多谢她。”青青点头,两人又说了会话,到了熄灯的时候。
她有些累。
白日帮燕玓白选妆点宫室的绫罗,他偏要说红色的喜庆。她指明服丧之人不可配红,他又抽风,非说她嫉妒他对阿姐好。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憋了半肚子火,杨柳青还是哄着他,又把事宜都安排了大概。
燕玓白满意了她才得以回来。
今夜的睡梦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至多就是,手里总觉得抓了一坨东西
天阉?但她所见,所触,那地方明明是完善的。
忽地,她手指弯了弯,一个冷颤闭上眼。
殿内,燕玓白睁着眼,睡不着。
渥雪来回进出十几趟,也哄不睡这祖宗。自个儿眼袋拉得老长,站一边险些要晃倒。
陛下冷不丁出声了:“那杨柳青到底是什么人。”
渥雪登时清醒,眼珠子轱辘转三圈,道:
“不是好人。”
燕玓白一枕头扔他脸上。渥雪哎吆一叫:“奴婢再查!再查!”
“她祖上几代都搜了个遍,你要如何再查?”
这倒是真,渥雪讪讪,燕玓白躺着语气乏乏:
“你说,这杨柳青一门心思往朕身边凑,又不争宠,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什么?渥雪来答,必定义正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