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齐声应好,薛莺儿见状心下一横,忽而用出在老家时的招数,低头一顶碧梳的肚子,猴子般窜到殿门口大力拍门:
“奉安,燕奉安!我要见你,你让人放我进来!”
里头无声,碧梳满脸惊愕爬起来,讶异这薛莺儿的野蛮。当下什么也不顾了,亲自上前拉人。薛莺儿见势不妙,拍打朱门的动作更快,恨不得直接锤破。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来架她时,薛莺儿终究是t怕了,忍不住尖声叫道:
“薛奉安!你来见我!”
碧梳恨得咬牙,上来便要撕袖子堵她的嘴。薛莺儿疯了似的摇头,硬是吐出来,碧梳再要塞回去,那门里突然传来微有疲乏的人声:
“碧梳,让她进来。”
碧梳动作骤停,看向门中不赞同道:“陛下,薛娘子太过失礼——”
“进来。”
他噎,冷冷刺眼薛莺儿,不悦地命侍卫松了绑,又把布团随手扔去一边。
殿门“吱呀”打开,碧梳冷哼:“请进吧。”
薛莺儿无视他的讥嘲,理一理被弄皱的衣裙,昂首挺胸跨了进去。
甫入内,门便严丝合缝地重新关闭。光消失地突然,薛莺儿怔,下意识回头看。
没有路了。
她忽而吸吸鼻子。闻着清雅的茶香,居然大气也不敢喘。直到里头的男声再度发话,她深吸一口气,咽咽唾沫朝深处走去。
皇帝的宫室…挺暗的。
一点也不亮堂。
薛莺儿边走边想,这里只有唬人眼的金碧辉煌,远没有蓟州老家舒服。
她的步伐莫名越来越慢,分明先前迫不及待,此时却开始害怕了。
大约是因为这里住了很多皇帝,皇帝都凶狠,所以留了很多煞气。
奉安坐在小几边,等候多时也不见薛莺儿人影。不由呷口茶催促:“人呢?”
薛莺儿一个激灵,到底不敢磨蹭,低着头站到男子的跟前。
奉安见她鬓发散乱衣着不齐的模样,由衷嗤了声。
薛莺儿脸一下红了,来前酝酿了满肚子的话一个子儿也蹦不出,干巴巴杵在原地不动。
哪有在外头喊叫时的气势。
欺软怕硬。果真一点台面也上不得。
奉安心中冷笑,斜斜倚在小几上,看也懒得再看她。
“不是找朕有事么?”
他如今自称朕,很是自然而然。可在薛莺儿就是难以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