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世上群雄都这般心性,何愁难寻明君辅佐。
青青也惊异这机关的巧妙,不由觑燕玓白。
他却毫无异色,好像早就料到了。
难道在他掌控之中?
……不过和张先生惊叹燕晋太祖的别致思想不同的是,她更讶异这山洞上头,就是她一开始醒来时的地方。也是那棵横着长的树护住她没有滚下去。
至于机关,怎么就这么凑巧是燕玓白躺的地方?
没由头的,她头皮麻了下。
许是心有所呈念有所达,就见那张先生忽地转脸,视线精准无误地凝视燕玓白,仿佛看透了什么似的,深意翻涌。
燕玓白素来不避退,眉目莞然。
青青当即发现了这氛围的不对,刚想出声转移注意力,张先生蓦而深长一笑,悠悠开始端详她。
青青僵住,也笑。
好在没笑几秒,那厢陆熹兴奋之余一挥袖,率人弯腰入洞,张先生也随在身后。
青青唰地收了脸上的笑,抬脚想跟上去,跟前立马横了一锄一锹。
两个大哥操着江东语调的官话怒瞪:“主公之物岂容你染指!”
“对不住对不住,我只是好奇!”青青一唬,连忙道歉,在几人的怒视下乖乖蹲回燕玓白身边。
眼看那里头热热闹闹挤了一堆人,心里不大是滋味。
怎么说也是燕玓白老祖宗的归魂乡,就这么让外人搜刮?
她是个现代人,但是也免不得祖先敬畏。自问做不到被挖祖坟还在一旁壁上观,那燕玓白又该怎么办?
这位之前还是个皇帝呢。
青青空想了一大堆,边上燕玓白只管乜着这群人入陵,连眉头也没动一回,可算她白想了。
燕玓白分厘不担心。
先前还不了解,然这机关步步印证他的推敲之后,他早有了谱。
这个少时生平被刻意抹去了大半的先祖非池中物,陵寝里有八成可能根本不存后常人想要的黄白之物。
若应证心谱,热闹在某一刻突然顿止,洞外所有人齐刷刷伸长脖子,就听里头传来带着回应的恼呵:“棺椁呢?陪葬呢!你们都去挖,我不信堂堂帝陵没有密室!”
陆熹执火把的手微微发颤,却在踏入陵寝后脸色骤变——空荡石窟中唯余蒙尘马镫,半幅绛红马帴悬于残破陶罐之上。青年气急败坏冲出来,连发冠歪了也不整理就喝骂道:
“这当真是燕崇陵寝?为何里面只有几样破物!”
青青又愣住,不知第几次吃惊了。
什么也没有的普通山洞?
陆熹手把在佩剑上随时就要发作,青青立即想出言,手背却遭一裹了药的指尖轻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