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不是不叫我陛下了。为何最近又说了起来。”
青青抿抿嘴,也没多想就道:“君臣之别,自然是要分清楚的。”
燕玓白一口气又横住。
“什么意思?”
“规矩就是规矩”她悄悄摘掉袖口草叶,倒是真挚,“若不牢记,逾越了就不好了。”
不好?她不是一直在逾越么?此时知道不好了???
燕玓白一下竟不知说什么,半晌冷道:
“以后用不着你别。”
青青疑惑脸。
燕玓白梗了半息,气乐了:“我不是早就死了?”
君都没有了,别哪儿去?!
她凝噎,又有些唏嘘地拧拧辫尾,“往后,我当真只作这一个称呼了?”
“你还想给我取几个鬼名?”
“当时情况紧急…”青青讪讪。
名字虽然是她随口取的,但她也只在那次蓄意调笑时叫过一回。之后想起来怪尴尬的。青青没把这股异样感表现出来,然而燕旳白看在眼底,何尝不知她在想什么。
忍不了青青犹犹豫豫的样,燕玓白直接拍板:
“往后只许叫那个名字。”
好似心头大石被一下拍落,她佁儗半秒,“那陛,阿…白,我们回去?”
轻轻的,还算字正腔圆的一声“阿白”。
“据说仓前的夜市很热闹。”燕玓白没说好与不好,冷不丁别开话题:“还未仔细逛过仓前,正好闲着,到处看看罢。”
青青:……她可不闲啊。
这事儿还没和溪春堂知会呢。
可人已经不由分说,一晃一晃领在前头半米远。
……算了。
既然他难得有兴致,就先旷工半日!被骂也不管了!
咬咬牙,青青麻溜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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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最闷热的时候,街市上的人已多了许多。杨柳青起初想扶燕玓白,却遭他拒绝,便还是尾随在后,时不时并列。
不同于青青料想中的走马观花,他走得慢,看得细。目光在那些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物件上流连——卖竹编虫鸟的篾匠摊,散发着桐油松木气的木工铺子,连卖陶器的老翁摊位前也驻足。
这些普通物什有朝一日竟也能让燕玓白感兴趣?
青青稀奇他的专注。
宫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他可是想砸就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