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度对此毫无微词,反有求必应。几日下来,绫罗珠宝、珍稀补品几乎塞满卧室。
然而,他们却再未踏出苑门一步。青青几次想出去探望月娘,也不知溪春堂烧了后她怎么样了,孩子还好不好,却皆被侍卫以“外边不太平”为由拦回。
青青才意识到,和历代质子皇帝一样,他们被t王度软禁了。
与在陆熹手下那点半自由相比,如今虽物质无忧,性命却全然系于王度一念之间。诚然如非这样,王度不可能安心供养这个前朝废帝。
青青托腮,望着闭目养神的燕玓白,他脸颊似乎丰润了些。一切皆按计划进行,可她心头却无多少雀跃,反有些空落。
青青垂目。
“不大不小的宅子也住了,你又愁眉苦脸什么。”
凉凉的语气裹在秋风里。青青抬眸,燕玓白不知何时睁开眼,乌黑眼仁不错地盯视她。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私宅啊……
青青撇撇嘴,又摇摇头。继续发呆。
这模样落在燕玓白眼里,便成了受委屈不肯言。他语气不自觉凌厉:“谁给你气受了?仆妇?还是那王崔秀?”
说到这个,青青嘴巴鼓了鼓:
“人家叫王淑,崔神秀。王女郎崔女郎都是教养得体的大家闺秀,这几次上门拜访都客气气的,怎么欺负我?”
燕玓白的身份,王度还没有公之于众。
他秘而不宣,欲解决了手头的事,带燕玓白回刺史府后再正式发布檄文昭告天下。王淑是王度嫡女,崔神秀则是她好友,又是她们正巧撞上现场,故而满仓前也就她二人知晓确凿内情。
自入住澄心苑,王度便有意引荐王淑与燕玓白相处。但王淑似有抵触,总拉上闺中密友崔神秀同来。燕玓白回回闭门高卧,全靠青青出面周旋,一来二去,她倒与那两位贵女熟络了些。
至于仆妇,谨小慎微。见燕玓白都不敢抬头。
燕玓白自知猜错,捏捏鼻根,语气缓了些:
“还有什么想安排的人事,离开前一并说了罢。”
青青就惊喜:“真的?”
“假的。”
“……”
燕玓白被她失望的样逗地唇扯了扯,“我与王度知会,他会放行。”
青青才高兴,又挣扎道:“要你求他么?”
燕玓白满不在乎“唔”一下。
“我是皇帝,他是臣子,哪个皇帝求臣子的?”
少年说的信誓旦旦,青青便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