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荒唐的猜想蓦然浮于他眼前。燕玓白捧着她的脸,小心掐了把。
鼻尖上浮出浅浅红印。
……是人。
揉揉太阳穴,燕玓白暗嗤自己真是疯了。
所谓武王伐纣天神相助之事,都是无可考据的神话传说。杨柳青虽生得漂亮,却绝非那等能色诱国君覆灭大商的九尾妲己之流。
再者帝辛自焚祭天,商为周继。可他燕玓白活得好好的,还设好连环局,亟待北伐。
什么精怪妖物,什么天命所归。不管她从哪里来,为什么来。
都不重要。
他抚着温热柔软的肌肤,最后问了一遍:
“你誓死跟随燕玓白是为什么?也是因这所谓的‘天子气’?”
脸上也好痒。青青皱皱鼻子,她瑟缩两下,在燕玓白灼灼视线下蹭了蹭他胸前,掀大袖往身上一盖。
她睡在他身上,浅浅弯了眉眼,叹息一般:
“他是我选定的人啊。”
话音一落,耳畔的骚动化为乌有。
燕玓白灵台嗡鸣,傻傻t抱着人许久,蓦然低头,将埋脸在她细窄的颈间。
皂荚混合着少女独有的浅淡香气。燕玓白念想了多时,终于能再闻上,他眼睫垂覆,直挺的鼻尖抵着锁骨窝,眉目竟染上出离的缱绻温情。
“杨柳青。”
“……”
“你知不知,只有丈夫才能给女子描眉?”
“……啊?”
“我给你描眉敷粉扫红,做了好几件丈夫外都不能做的事。你要谢我。”
“……”
她又不应了。燕玓白“噗嗤”,整肃了面色:
“我知,你怪我行动突然。无册封文书,亦无册封大典。于情理不合。你等等,我一定会加倍补上。”
“杨柳青,”他下颚绷紧,指尖轻拨过她泛粉的眉、眼、鼻——“你说,燕玓白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青青不假思索:“…漂亮。聪明,霸道,额——”
燕旳白笑了:“不错,我霸道。”
“所以杨柳青,我要亲你了。”
月白风清,少年俯身,一口咬住觊觎已久的唇。
舌尖乱扫,缠堵地一字也闯不出。地上冷,身上热。冰火两重天。还有湿邪夜风作祟,屡屡穿裆骚拨。
酒劲稍散,青青呜呜哼哼,找回些许神智,双手无力抵住他胸膛。绵密的水声才勉强收敛了分寸。
突如其来的喘息声充斥了整座院子,唇瓣分离,延一条晶亮口涎。燕玓白毫无芥蒂吮了去,又欲再低头。乖乖卧在怀里的人又不应了,细白的双腿几次试图并起,双手胡乱地拧着他的,要他拿出去。
“我马上十七。寻常人在我这个年岁,已有了两个孩子。”他咬着她透白的耳廓,声音陡然沉下,“杨柳青,我知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