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收到的信,焉知是不?是他叫人送出来骗你的?”
“更何况,你父母那边若是有任何轻举妄动,锦衣卫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若是为了你的事,被安上了什么罪名?,便不?好了。”
朗倾意?环抱着手臂,呼吸开始不?均匀了。她有想到过此事蹊跷,可毕竟没想到方景升竟然?用着下三滥的招数,还用在?了她父母身上。
好在?她从未对他抱有什么期望。
见她沉默,薛宛麟有些慌了,轻晃她的肩膀,小声问道:“你不?会被他骗了吧?”
朗倾意?回过神来,摇头说没有。
“只是没有想到他这般卑劣罢了。”
薛宛麟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已安排镖行中人暗中联系你父母,那边之事你无需担心。”
“待势头稳定?了,想法子逃出来,到外?头躲几年,待风声过了,我再?去寻你。”
这话听起来倒像有许多年的煎熬。朗倾意?叹了口气,说道:“待到那时?,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薛宛麟将她落在?腮边的发别到耳后去,安慰道:“我会一直等你。”
楼下忽然?传来梁春试探的声音:“夫人,可挑好了?”
朗倾意?应了一声,书青马上答道:“没有呢,楼上样式多,你催什么!”
朗倾意?向那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过去了。
薛宛麟到底不?舍得,又轻声说道:“有什么事,只管托柳延青来找我。”
又道:“一切以你自身安危为重,断不?可冒险!”
言毕,难掩落寞神色,到底还是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缓缓退去,隐匿在?墙角的黑暗中。
朗倾意?站立不?稳,艰难向前走了几步,蹭到店家身边,随意?指着一块桦树叶绿颜色的布匹说道:“罢了,今日也乏了,就这块吧。”
惊怒非常
朗倾意思来想去,虽说对方景升愤恨不已,但到底存了些背着他出去“偷|情”的心虚。
因此,心里虽恼恨,但手上却不停,抓紧时间将那汗巾子绣了出来。
桦树叶绿颜色是底色,无?论选什么其他的颜色点缀都觉得俗气,朗倾意左看右看都觉得不满意,这时才后悔那天随便选的这个颜色。
最终还是选了寻常的白线,绣了一片竹林作为点缀,想了想,觉得他究竟不是文人做派,还是没有绣诗词。
明日方景升就回来了,她翻来覆去一宿,仍是有些睡不着,还是担心锦衣卫耳目遍布,已经知道她与薛宛麟见面?之事?。
她想了想,又?将收起来的针线照旧拿出来,咬着牙在自?己左手食指和中?指上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