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染了一丝红晕,很快又晕染开来,直红到耳根去,像是脸上开了一朵淡粉色的?桃花。
许是从?未在女子闺房这般过,他也觉得刺激,禁不住又近前一步,双手抚上她的?面颊。
她忽然?挣扎起来,离了他,调整了呼吸,面上虽不舍,但还是提醒道:“大人,真的?该走了。”
方景升像没听见一般,凑上前来,又蜻蜓点水一样在她唇上一下一下地啄着。
不知道亲了多少下,朗倾意猛地将双臂横亘在他胸前,抱怨道:“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外头略微有了些光亮,方景升走出去,打开窗缝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
朗倾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定定地瞧着他,轻声说?道:“后日申时三刻,我?在偏门等大人。”
方景升将黑色披风又穿在身上,点了点头,才转身要走,又听到她说?:“大人方才淋了雨,回去要炖一碗热热的?姜汤喝下。”
他应了一声,又听她强调道:“记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放心。”便从?窗子外头跳出去了。
朗倾意留神听着外头的?动静,心依旧跳得厉害。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确信外头没有闹出乱子,方景升应当已经去得远了,这才行至窗边,颤抖着双手将窗子关牢,又走到门边,打开门看了一眼。
书青就守在门外不远处,见她出来,忙小心溜了进来。
一进来,便口中怒骂道:“他也太?大胆了,什么地方都敢闯!”
言毕,又将朗倾意上下仔细看了一个遍:“小姐没吃亏吧?”
朗倾意神色还是有些恍惚,不过她极快地调整过来,语气?平静,对着书青说?道:“明日须得想办法回了薛大人,后日相聚之处改为欢悦酒楼。”
说?完了,她转过头去看着桌上的?茶杯,皱眉道:“将那茶杯洗了,放在外头晾几日,再?换一个一样的?给我?用?。”
夜深密谋
晚霞是浅蓝底色,逐渐晕染了?昏黄。后来,浅蓝色逐渐变深,昏黄色也不那?么明显起来,整体变成了?一色的浅红。
书青坐在一旁,轻声说?道:“小?姐你瞧,明儿或许是个大晴天。”
朗倾意?点了?点头,又从?窗子向外望去,久久不语。
本来焦躁不安的心,在看到这?片晚霞后平静了?许多?。
方景升所言不虚,欢悦酒楼的确能看到整个皇城最美的景色。
与晚霞相接之?处是波光粼粼的云莲湖,晚秋时节,湖中少了?翠色,却多?了?些?金光闪烁。打渔人纷纷自远处回来,闲适地划着船。
“小?姐小?心,窗边挨着湖,想必蚊虫极多?。”书青见她站起身来向窗边走去,口中提醒道。
门外响起脚步声,有店家遣人来送菜,许是方景升安排的原因,来的清一色都是女子。
朗倾意?顾不上去看那?菜,而是问道:“店家,请问外头如何这?样热闹?”
“欢悦酒楼本就闻名?天下。”那?女子毕恭毕敬地答道:“每日都是这?样热闹的,客人若多?来几次,便晓得了?。”
朗倾意?见问不出什么话来,便揭过去不提,等店家走了?,才悄悄问书青。
“放心吧。”书青成竹在胸:“薛大人胸有成竹,一定能安排好的。”
外头一阵又一阵的喧闹声传来,想必锦衣卫和大理寺中人正开怀畅饮。朗倾意?盯着面前的一道豆腐雕花,半晌都不动?筷。
书青劝了?几句,又用勺子挖了?一块豆腐到她碗里,她才无滋无味地吃了?几口。
门又开了?,这?回来的是方景升,他面色略有些?红润,想是喝了?些?酒。
“如何?”他执着酒壶走进来,神情欢愉:“景色可还不错?菜品可还合心意??”
朗倾意?笑?道:“果然很不错,大人眼光极好。”
书青退出门外,方景升上前去搂了?她的肩膀,将另一侧窗打开了?。
窗外是酒楼里侧风景,一派富丽堂皇。他们在二楼,能看到酒楼正中央是一根粗大的白石柱,上头以雕花装饰。
石柱顶端连着各色绸布,纷撒下来,终端系在一楼各处,沿着绸布看去,一楼座无虚席。
灯忽然齐齐灭了?,酒楼瞬间陷入黑暗,各位客官也受了?惊,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随即,伴随着忽然传来的密集鼓点,有舞姬从?四面八方悄然涌出,灯光忽然又亮了?,可鼓点却是不会停的,丝竹管弦一并响起来,周围的寂静才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叫好声。
方景升一边看着舞,一边回头看着朗倾意?,见她神情微动?、眼含惊诧,知道她喜欢看,又笑?着喝了?口酒,问她:“你可要喝些?酒?”
朗倾意?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
“美酒配佳人。”她忽然有些?促狭地说?道:“大人很是熟练。”
方景升松开了?她肩上的手,解释道:“胡说?,我从?未……”
她没听他解释,都被眼前的舞吸引了?过去,一曲终了?,不禁拍手叫好。
方景升夹了?一筷子鱼给她:“这?是才钓上来的,新鲜,你尝尝。”
她吃了?一口,酸浸爽口,点点头,又尝了?一筷子,还没吃完,又歪着头看向外头,想知道还有什么新鲜花样。
“大人,您不去外头应酬?”她忽然想起什么来,不禁困惑相问。
方景升轻笑?一声:“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