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升面色青白,久久站在原地不说话,离得不近,但仍能?听见他剧烈的喘息声,如同被?激怒的猛兽,陷入了躁狂状态。
他回过身,盯着地面上的圆形石板看?着,神色起伏不定,怒意仿佛马上就要破膛而出,驱使着他回去,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旁边女子也没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不禁担心地望过去,却见他一瞬间?敛了神色,压下怒意,神色恢复如常。
“知道了。”他丢下这句话,于暗夜中远去,临行前只说道:“计划不变。”
她只讶异了一瞬,随即又回过神来,轻声回应:“是。”
手里拿着解药和温热的水壶,还有?方才买到的热包子,她对?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随即打开圆形石板,身影消失在地下。
满室茶香
朗倾意正紧盯着地上的蜡烛,一寸寸向前挪去,试图用自己?的手背感受灼热的温度,唤醒麻木的四肢和精神。
太?过专注,导致她丝毫未注意到身后身影逼近。
一只手徐徐将蜡烛挪到更?远之处去,随即一道声音自她背后传来:“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朗倾意浑身一顿,勉强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之人,片刻后才说道:“是你?”
“看来夫人很?意外。”张秋月将蜡烛挪得更?远了些,又将手中的吃食和药放在软垫上,又动手将朗倾意翻过来。
她的力气很?大,朗倾意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张秋月沉静不?言,将药丸放在朗倾意嘴中,又给她灌了两?口温水。
“这是解药。”张秋月解释完,便站在原地静等?解药生?效。
不?出一炷香的时辰,朗倾意便觉得周身发热,四肢关节也活动起来。
果然是灵丹妙药。
她警惕地看向张秋月,问道:“你竟然是方景升的人?”
张秋月不?置可否,而是将软垫上的包子递过去:“夫人用些罢。”
看着朗倾意嫌恶的表情,张秋月适时补充道:“若夫人不?吃,便没有别的吃食了,这几日都要在这里,所以夫人少不?得委屈一下。”
朗倾意不?答,只是死死盯住她,本想说些什么“我早知道就不?该信你”之类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无趣。
索性?将温热的包子拿在手上,略一思索,就知道这地方估摸着离市井并不?远。
包子的样式单一,不?像是居民做的,应当是在市井买的。
张秋月的声音又传来:“别看了,夫人,即便叫你知道我们在哪里的地下,你也是逃不?出去的。”
“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多吃些。”
朗倾意冷冷地瞥了张秋月一眼,拿出一只包子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