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隆旺面色冷下?来,抬眼向她面上看去?,沉声提醒道:“朕劝你?慎言。”
天子的威严不?容小觑,朗倾意?虽站着,一腔激愤却有几分已经化作背后的冷汗,她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面前是什?么人后,却又冷静了几分。
脚下?绵软,她不?顾一切地向他那?边走去?,旁边霜剑和温儿都唬得变了脸色,抬手去?拦,霍怜香见刘隆旺面上尽是惊诧,但并无反感之意?,便冲着霜剑温儿使了个眼色。
两人极有默契地不?再?阻拦,而是暗中扶稳了她,任由?她温软的身子跌到他身上去?。
仿佛横了心,世上所?有分寸和规矩都不?再?存在,朗倾意?捕捉到刘隆旺宽厚的肩膀,将两条手臂挂上去?,在他耳边嘤嘤而泣:“皇上,您是天子,心系百姓,您可知我受了多少委屈……”
刘隆旺面色窘迫,看着霍怜香在一旁看戏,两只手腾出来,擎住朗倾意?的两肩,对着霍怜香沉声说道:“胡闹,还不?快拉开了她,成何体统。”
霍怜香一脸无辜,又吩咐道:“温儿,将本宫扶起来。”
又道:“霜剑,去?外头拿醒酒汤来。”
言毕,扶着温儿的手上前来,意?图亲自拉开朗倾意?,口中解释道:“皇上,臣妾这个妹妹只听臣妾的,须得臣妾亲自来拉开了,方才……”
刘隆旺见她挺着肚子,哪敢叫她近前,只好又摆手叫她离远些:“她醉酒之人,小心伤着你?。”
霍怜香马上走得远远的,不?忘叫温儿也?跟上。
刘隆旺只好自己?用了力气,将朗倾意?从自己?身上推开,岂料她半睁开醉眼,见到他的面容,又笑吟吟的,凑上前来亲了他面颊一口。
他手一松,又被她抱了个满怀,她头上是恣意?的茶香,口中晕染着梅子香气,香软非常,柔弱无骨,含泪带笑。
刘隆旺见惯了霍怜香这等有脾气的,何曾见过?这温香软玉,又加之饮了酒,顿时心猿意?马起来,手也?使不?上力气了。
错在何处
一时间,刘隆旺禁不住在心里?细细地想,若是?今夜便留下他?,又能如何?
君占臣妻,自?古以来便十分常见?,更何况,她?并不是?方景升名正言顺的妻,她?不愿意。
若是?留她?在宫中?,说起来还算得上是?拯救民女,抚慰朗家老臣。
这样?想着,他?便也?不再克制,右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拍了?拍,算作安慰。
霍怜香看在眼里?,将面上的笑意隐去,忙拉了?温儿便要出?去。
谁知,殿门外头有人怯生生叩门,声音不大,却惊得朗倾意也?抬起头来。
是?周富德的声音:“皇上,外头急报,方大人求见?。”
这一句话仿佛巨石落水,惊起滔天波澜,朗倾意恢复了?几?分意识,冷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顺势后退,想要脱身,但?刘隆旺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腰身,她?又顿住了?。
霍怜香见?状,早已怒道:“周公公,有何事?不能明早来秉?”
心下暗自?抱怨,这个周富德,平日里?乖觉得很,怎得这时候赶上来触霉头。
周富德的声音充满了?无奈:“皇上,奴才也?没?法?子,方大人说,关于摄政王一事?,似乎有了?重大情况。”
刘隆旺手一松,由着朗倾意脱了?身,他?自?己也?极快地站起身来,朗声冲外说道:“朕马上来。”
勤政殿内灯火通明,刘隆旺饮了?些?醒酒汤并热茶,在殿门外见?到方景升正在站着等,神色如常。
“摄政王一事?,有何进展?”刘隆旺直接了?当地问道:“可是?抓住了??”
“派出?去的信使来报,摄政王愿意投降,只需皇上下旨饶恕他?的养子。”方景升说完,又微微笑道:“微臣不才,只是?抓住了?他?的养子刘凤楠罢了?。”
刘隆旺嘴角漾起的笑意难以抑制,他?坐下来,微微摇头道:“都是?该死之?人。”
方景升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面部有些?泛红,双眼迷离,不动?声色地问道:“皇上大好的兴致,这是?饮酒了??”
刘隆旺愣了?愣,想是?没?有料到他?会问出?这些?来,随即答道:“是?,今夜难得有兴致,独酌几?杯。”
方景升不再将话题拉远,而是?继续说道:“依微臣之?见?,理应先装作同意送刘凤楠归北地,待捉了?摄政王之?后,再着人于北地暗杀刘凤楠。”
“皇上意下如何?”
刘隆旺点点头:“你的手段,无需过问,只是?,摄政王狡诈多谋,当心他?暗中?使诈。”
“放了?刘凤楠后,他?若要临时逃脱,也?是?有可能的。”
“微臣自?当不辱皇命。”方景升说完,又低声道:“还有一事?。”
“今日晨起,朗家小姐应召入宫陪伴霍贵妃娘娘,如今天色已晚,恐叨扰了?贵妃,微臣意欲接了?她?回去,不知皇上?”
刘隆旺这才想起方才那一抹残留在手心的柔软,他?不自?觉地捏了?捏掌心,才要张口,又听见?方景升说道:“只怕微臣不日便要启程去抓捕摄政王,还望皇上体贴臣下,叫微臣同她?道个别。”
刘隆旺干笑一声,爽快说道:“这有何难,你自?去将她?带去便是?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是?这事?成了?,年后便安排你们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