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这里很危险,请立刻离开!”
警官跑上前一把拽住凌骁的胳膊,朝警戒线的方向拖拽着。
而凌骁却像炸毛的猫一样,猛地挣脱开,仿佛那名警察是要将他带离林樾身边一样。
他的脑中剧烈排演着林樾连人带车坠江的生还可能,可这么高的高度,以及严重受损的大货车头都向他诉说着,那些都是痴心妄想。
凌骁第一次恨自己这引以为傲的聪明头脑,在此刻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如果自己没让林樾来送便当,如果自己坚持要将人亲自送回去,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悔恨抽干了他身上所有气力,他绝望地跪倒在地,身子一歪干脆倒在地上,做工精致的定制西服沾满了尘土,完全没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
撕心裂肺的绝望侵蚀着他的魂灵,让他摒弃了教养,他像个弄丢了珍视之物的孩子,蜷缩在地面上,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滚落。
后知后觉的年轻警官,看着哭得如此狼狈的凌骁,这才想通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先生,你认识遇袭者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陷入极端悲痛的凌骁一声不吭,兀自落泪。
“先别难过了!坠江的那个人没死!”
警官贴着凌骁的耳朵大喊,这一声终于起了效果。
凌骁猛地坐起身,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警服。
“你说的是遇袭者!不是受害人!林樾没死!”
警官被拽的一个踉跄险些没蹲稳,他一把扳开凌骁紧攥的手掌,皱着眉说道:“没死没死,你别激动,深呼吸。”
他理了理被弄皱的制服,轻声解释道:“汽车坠江时,恰好桥墩下有个钓鱼爱好者开着汽艇路过,遇袭者被他救起,已经被救护车送往医院了。”
“医院?哪家医院。”大喜大悲的情绪让凌骁看起来有些疯狂。
警官叹了口气,“你现在的精神状况不适合开车,哪家医院我还是不告诉你了。”
他朝一旁的警员喊道:“小杨,你辛苦一趟,帮这位先生把车开到遇袭者待的那家医院去,送过去之后顺便给这位先生做份笔录。”
随后他这才重新看向凌骁,“先生您现在尽量平复情绪,袭击者作案后趁乱逃走,目前我们还在抓捕中,所以更需要您配合调查。”
那名杨姓警员带着凌骁坐上了他的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凌骁一声不吭,心跳也逐渐恢复冷静。
林樾只要不死,哪怕伤的再重,他也会拼尽全力将人救回来。
眼下嫌犯外逃,林樾在医院并不安全,等到了医院,如果林樾受伤严重,无法转到关海吉名下的私立医院,那就只能派安保人员24小时盯守了。
而目的地他在半路上已经猜到,所以一路上都在给陈司翰打电话,各种海外知名医生会诊还有最好的设备,各种安排调配,听得开车的警员心惊胆战,感情车上这位还是个顶级富豪。
车辆缓缓停靠,凌骁下车后直奔医院大厅,受伤的人一定会在急诊有记录。
他冲到咨询台,喘着粗气问着值班医生:“那个坠江的伤者在哪?”
身后气喘吁吁的杨警官跑了,朝他扬了扬手机,“你跑这么急做什么,伤者还在抢救呢,我同事在那守着,目前还没出来。”
值班医生看了他们的装扮一眼,也大概明白了情况,“病人送来时全身有多处骨折,且失血严重,有溺水症状,目前医院各专家都在会诊联合手术,请你们保持安静,耐心等候手术结果,不要打扰到其他病人。”
“好的医生。”杨警官朝值班医生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凌骁的肩膀,“听见没,你冷静点,跟我来,我带你去我同事那里问问情况。”
凌骁却不急着走,他朝值班医生说道:“您好,伤者有特殊情况,他是一个公众人物,为避免收到消息的记者冲击医院,我想安排一些安防人员协助你们医院维持秩序。”
值班医生闻言如临大敌,“幸好你说的及时,我这就通知保安部门来和你对接,我说呢这孩子长得这么俊俏。”
杨警官听着二人的对话,默默掏出手机,给上峰发着消息。
“头,这边急需增援,咱们摊上大的了。”
供词上能不能贴结婚照?
医院最东边一幢崭新的病房大楼内,里侧的一间病房门口挤满了人。
院长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一堆人,眉头都皱成一团。
“我说你们到底谁是病人家属,病人刚下手术台,人都还没醒,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他还怎么静养!”
杨警官连忙挤到最前面,指了指身后的陆栖云等人,“这位是病人是大明星,这几个人是他的家人和同事。”
“情况特殊。”他朝院长笑了笑,继续说道:“其他的都是他们请来的保镖”
院长横眉扫过几人,视线最后落在杨警官脸上,“那你呢?”
杨警官愣了一下,想起刚才怕引人注意而披上的风衣,连忙解开束带露出里面的警服。
“我是片区分属的民警,这位病人的伤涉及一个刑事案件,我负责了解情况。”
“家属最多留两个就行,保镖更不需要,我们为了你这病人的特殊身份,已经把这个刚建成还没启用的新住院部大楼拿出来用了,整个东区现在就这栋楼里有活人,安全得很。”
院长转过身看向唯一最像长辈的兰馨,苦口婆心地说道:“病人伤势很重,他需要休息,我看你们啊,留下两个能照顾病人的,其他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