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说话不腰疼,“就一杯而已,没事的,哥,喝吧。”
“我们都喝了,你如果滴酒不沾就太过分了。”
好歹毒的劝酒话,付奕洵黑着脸。
他本身就觉得这件事够荒唐的了!
但凌零红着脸,捧着腮看他,整个人瞧着都水润润的,付奕洵不忍心辜负他的期待。
“好,我喝。”一句话说的像是要服毒一样,“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你回答了,我就喝。”
凌零眨眼,“诶?”
没想到还有他的事,他一向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一个问题有什么的。
他大手一挥,豪迈道:“行!”
付奕洵却犹豫了,“回房间我问你。”事关凌零的声誉,就算旁边两人都是十分可靠,值得信赖的,也依旧要小心为上。
他语气斩钉截铁,“放心,我会喝的。”
倒是没人怀疑他的话,因为付奕洵就是这样一个很严谨的人,从不让自己说的话变成空话,他一定会兑现。
所以四人付了钱离开酒吧,回了酒店。
稀里糊涂的,各回各房了。
到了他们的房间后,凌零坐在沙发上懵懵的,“你要问我什么啊?”
说是问完之后再喝,但付奕洵突然猛地一下,将酒水一饮而尽,仿佛是为了接下来的问题壮胆似的。
他其实不该在意的,但就是好在意,好在意。
“凌零。”
“你,有没有,喜欢过…凌光?”
从凌光的视角中,凌零是喜欢过的,甚至还亲口说出过喜欢。
可万一呢…万一只是视角不同,万一只是…嗯,排练话剧什么的呢?
其实就算喜欢也没什么,年轻的时候情窦初开,有过喜欢的人这很正常啊,青春期嘛,谁不懵懂,谁没暗恋过那么一两个。
付奕洵没有,是因为他一心当大人。
付奕洵这么问,也只是想知道,他还需要用多久,或者要多么用力,才能把凌光的痕迹从凌零这里抹去。
他不想再看着凌零这么痛苦了。
医生说……
凌零这是创伤后的一种应激反应,结果显示,他记得当时发生的所有事,并没有忘记,但为什么不会感到悲伤了呢。
不会难过,不会痛苦,也不会流泪。
因为他只记得了画面,却主动将情绪给忘记了。
忘记了被欺负时的悲愤、忘记了被关禁闭时的恐慌、忘记了被恶语相向时的无助,也忘记了被污蔑,被造谣,被颠倒是非,被拉到人群中去承认他从未做过的事情时的彷徨。
他全都忘记了。
医生也说,这种极度自洽的能力,说到底其实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他不会因为别人的错误一而再再而三地惩罚自己,也不会一直陷在那些痛苦的记忆中出不来。
只是获得这份能力的过程,当然是不美好的,是剧痛的。
没有一定要去修复的必要,也不一定要扭转。
只要让他一直保持良好的心态,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少去接触从前那些让他不愉快的人和事,慢慢淡忘,比人为干预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