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爱乐音乐厅。”
程澈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和期待,“科恩大师帮你争取到了一个与他们乐团合作演出的机会,演奏《风之絮语》。”
苏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落入了星辰。
程澈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我和你,还有安安,一起去。”
柏林序曲
飞往柏林的专机上,安安兴奋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客舱里摇摇晃晃地学步,苏念小心地跟在后面护着。
程澈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最后的公务,目光却不时落在玩闹的父子俩身上,冷硬的眉眼间染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程总,雷克家族族长及其核心成员已于今晨被正式引渡至瑞士,面临商业欺诈、洗钱等多项严重指控,基本没有翻身的可能了。他们在欧洲的残余势力也正在被清算。”杨凡通过加密通讯汇报着最终战果。
“嗯,扫尾工作做好。”程澈淡淡吩咐,关闭了电脑。
他起身,走到苏念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差点绊倒的安安,轻松地举高高,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手续和场地都安排好了,到了柏林你先休息,倒时差。排练从后天开始。”程澈对苏念说,语气是平常的陈述,却透着周到的安排。
“嗯。”苏念点头,看着他和孩子互动,心里软成一片。
柏林爱乐音乐厅,世界顶级的音乐殿堂。
站在空旷的排练厅,看着那架散发着沉稳光泽的斯坦威钢琴,苏念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烫。与国内比赛完全不同,这是与世界顶级乐团的合作,压力不言而喻。
指挥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对音乐要求极为严苛。第一次合练,苏念难免有些紧张,几个乐句的进入稍显迟疑。
老指挥抬起手,眉头微蹙,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年轻的钢琴家,你的技巧无可挑剔,但情感……还不够投入。《风之絮语》不是炫技,是对话,是与乐团,与听众,也是与你自己内心的对话。”
苏念脸颊微热,正要道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排练厅角落传来:
“他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环境和乐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程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安静地坐在后排的阴影里,手臂的绷带已经拆除,只贴着敷料。
他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给他半小时单独与钢琴相处,他会找到状态。”
老指挥看了看程澈,又看了看苏念,似乎明白了什么,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竟点了点头:“好,就半小时。”
程澈对苏念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便不再打扰,低头用手机处理事务,仿佛刚才那句强势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苏念定了定神,重新坐在钢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