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言自己发现了程鸿煊与雷克家族的企图,并因此选择带着部分关键资料离开,只将最核心、最纯净的音乐理念留给了伊莎贝尔。
她希望后来者能摆脱那些利益的纠缠,纯粹地完成这部承载着艺术与科学碰撞火花的作品。
“她希望音乐回归音乐本身。”
苏念看完信,轻声说道,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婆婆充满了敬意。
程澈沉默地握紧了他的手,母亲的形象在他心中变得更加清晰和完整。
带着这些珍贵的资料,他们结束了欧洲之行。
回国后,苏念投入了全部精力,结合林晚和穆勒的手稿,以及伊莎贝尔给予的补充资料,开始潜心创作和完善那部集大成的作品,暂定名为《序曲·光》。
程澈则迅速处理完因欧洲之行积压的公司事务,并彻底清理了雷克家族的残余影响,程氏集团的版图更加稳固。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
然而,程澈并未完全回归集团坐班。
这天,苏念正在埋头创作的,程澈向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张导的新电影,那个我推迟了快两年的本子,最近又重新启动了。”
程澈状似随意地说道,“一个挑战很大的角色,需要到西南山区实地取景。”
苏念从乐谱中抬起头,有些惊讶:“你要回去拍戏?”
他以为程澈已经将重心完全放在了集团管理上。
程澈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这是婚前就签下的合约,而且,这个角色本身很有意义。”
他顿了顿,补充道,“拍摄周期大概一个半月,我会尽量压缩。”
苏念放下笔,握住他的手:“你想去就去,我和安安在家等你。”
他知道,表演同样是程澈热爱的事业,他不想因为自己和孩子束缚住他。
程澈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放心,不会太久。”
程澈进组后,苏念的生活变成了工作室和家两点一线。
白天创作、练琴,晚上视频,看着屏幕里程澈穿着粗布戏服,脸上带着刻意化出的沧桑感,背景是连绵的青山,苏念既心疼又觉得新奇。
“山区信号不好,有时候可能接不到视频。”
程澈在信号断断续续的视频里叮嘱,“你按时吃饭,别光顾着创作。安安闹不闹?”
“不闹,他很乖。”
苏念把镜头转向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安安,“你那边呢?拍摄辛苦吗?”
程澈总是言简意赅,但苏念能看到他眼底的疲惫。
这天,苏念正在工作室推敲一个乐章,右眼皮毫无预兆地跳了几下。
他揉了揉眼睛,没太在意。
直到傍晚,他给程澈发了几条信息都石沉大海,打视频也无人接听。
起初他以为只是山区信号问题,但直到深夜,依旧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