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
他答应得干脆,随即又微微挑眉,带着点戏谑,“不过,程太太,你男人还没那么脆弱。”
他顿了顿,看着苏念通红的眼睛,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当时掉下去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活着回去见你和安安。”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苏念心动。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程澈的伤处,轻轻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
“程澈,”他闷闷地说,“等你好了,我们带安安去拍全家福吧。”
“好。”程澈抚摸着他的头发,应允。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石膏上的签名
程澈的伤势需要静养,剧组拍摄暂停。
苏念索性在县城医院附近租了个带院子的小套房,将安安接了过来,一边照顾程澈,一边继续他的《序曲·光》创作。
病房成了临时的家。
程澈虽然行动不便,但掌控欲丝毫未减,远程处理公司事务时依旧雷厉风行。
只是每次视频会议结束,看到苏念端着温水或者切好的水果进来,他眉宇间的凌厉便会悄然融化。
“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念把温水递给他,顺手调整了一下他背后靠枕的位置。
程澈接过水杯,目光落在苏念颈间那条若隐若现的钻石叶片项链上,“就是这石膏碍事。”
苏念看着他打着厚重石膏的右腿,忍不住笑了,拿出随身带的签名笔:“要不要我给你画点东西?或者……签个名?”
程澈挑眉:“程太太的墨宝,当然要留。”
苏念便真的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在石膏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钢琴键盘,又在旁边画了三颗歪歪扭扭的星星,代表他们一家三口。最后,在钢琴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念。
程澈看着那稚嫩却充满心意的涂鸦和签名,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画得不错。”
安安正是学走路和说话的阶段,在病房里摇摇晃晃,不时扑到程澈没受伤的那条腿边,抱着他的小腿,仰着圆嘟嘟的小脸喊:“爸爸……抱……”
程澈便会放下手中的平板,弯腰用没受伤的手臂将儿子捞起来,放在自己左边的怀里。
安安便满足地靠着他,玩他衬衫的扣子,或者咿咿呀呀地“读”苏念放在床边的乐谱。
这天,安安指着石膏上苏念画的钢琴,含糊不清地说:“爹地……弹……”
苏念心头一软,拿出手机,找出他最新完成的《序曲·光》其中一个温柔乐章的录音,按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