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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他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自己睡了一夜后略显凌乱的头发，甚至还偏过头，想借助旁边金属栏杆上模糊的反光看一眼自己的形象。

李惟一在门口看得直“啧”嘴，用气音小声催促：“快点儿啊！又没人看你！”

心里吐槽：偶像包袱也太重了，顶个鸡窝头出来能怎么样？

沈言最终还是简单整理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两人在医院楼下找了张长椅坐下。清晨的空气带着植物和露水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沈言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眉宇间笼罩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心情明显很好，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专注地落在李惟一身上，仿佛有无数话想说，却又都化作了安静的倾听。

李惟一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叹：“哎呀，还是早上空气好！”然后他转过头，带着点戏谑和关心问沈言：“怎么样？等会儿就要见大客户了，紧不紧张？”

沈言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紧张什么？”

“靳辰啊！”李惟一一副“你忘了？”的表情，“他不是说今天要来？见他你不害怕啊？”

沈言摇了摇头，表情很平静。

李惟一一看他这镇定自若的样子，猛地从长椅上蹦起来，面向沈言，做出一个极其庄重、宛如授予荣誉勋章般的姿态，宣布：“沈言同志！心理素质过硬，临危不惧！你——过关了！”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比了个大拇指。

接着，他又伸出手，示意沈言握上来，仿佛两人要达成什么了不起的战略合作。

“来，预祝我们今日行动顺利！”

沈言虽然被他这套浮夸的表演搞得有点想笑，但还是配合地伸出手。

李惟一紧紧握住，用力上下晃了晃，咧嘴笑道：“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沈言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靳辰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告知他中午会来医院接他，让他做好准备。

李惟一凑过去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沈言的手机拿过来，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不用来接。直接说地点，我自己过去。」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两人盯着屏幕等了半天，那边再无回应。

“这b人！”李惟一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沈言手里，气呼呼的。

他转头看向沈言，用眼神寻求认同。

沈言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点了点头，无声地赞同了他的“评价”。

因为今天要全职对付靳辰，加上沈言已经有了助理这份新工作，他已经把之前所有的零工都辞掉了。

这意味着，在今天中午之前，他们拥有了一段完全不受打扰、可以共同支配的时间。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确定等不到靳辰的回复后，周围便安静了下来。

李惟一之前叽叽喳喳说了不少，此刻也有点词穷了。

而沈言的目光，总是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让他逐渐开始感到不自在的专注。

李惟一终究是憋不住话的性子，他挠了挠头，还是决定问出来：“沈言，你……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啊？我不是说你不礼貌的意思！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呃，可能是我自己有点害羞了？”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言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因为你好看啊。”

“啊？”李惟一一愣，随即像是被点了笑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点不自在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立刻开始臭美，用手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得意道：“嘿嘿，这说的倒是大实话！”

客观来说，李惟一的长相并非惊艳绝伦那一挂，但他胜在清爽干净，五官搭配在一起显得特别亲和友善，尤其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平时夸他帅的人也不少，每次他都会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孔雀，忍不住要开屏嘚瑟一下。

臭美完毕，他又找回了一点理智，对沈言说：“不过，我好看你也不能总看啊，我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看你长得更好看，我也没一直盯着你看，对不对？”

沈言从善如流，立刻垂下眼睫，低声应道：“嗯。抱歉。”

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顺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这副样子，瞬间让李惟一心里那点小小的“抗议”变成了满满的愧疚感。

人家说话看着对方是基本礼貌啊！我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

沈言人多好啊，这么有分寸感，我还让他道歉，真是太不应该了！

李惟一赶紧挠着头，不好意思地找补：“哎呀哎呀！道什么歉啊！是我小心眼了！你想看就看！随便看！行不行？我批准了！”

说着，他又习惯性地拉起沈言的手，在空中轻轻摇晃，语气里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仿佛在弥补自己的“过错”。

沈言看着他这急于安抚自己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好像早就摸透了李惟一的脾气——特别吃软，只要自己稍微示弱或顺从，对方就会心软，甚至允许自己“得寸进尺”。

于是他再次乖巧地点了点头，恢复了之前温和注视的样子。

李惟一看着他，心里感慨万千：沈言人真是太好了！刚认识的时候浑身是刺，现在对自己真是没话说，脾气好，又讲究，我说什么都不生气。

他拉着沈言的手，心情愉悦地晃着：“走！吃早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