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一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湿意,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调侃:“喂……你把我衣服当擦眼泪的抹布了啊?”
沈言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反驳:“我不是……”
李惟一被他这委屈巴巴的反驳逗笑了,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语气温柔下来:“好好好,我逗你的,别哭了。”
沈言更加委屈了:“你又逗我……”
李惟一听着沈言委屈的控诉,放软了声音:“呃……我这不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嘛。别哭了,言言。”
听到这声“言言”,沈言心里一酸,搂得他更紧了,仿佛怕他跑掉一样,哽咽着追问:“那你说……你刚才逗我什么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把我衣服当抹布的。”
“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就你刚才说的……你说你喜欢我。”
“谁说的?我可没这么说过。”
他这话一出,沈言原本只是安静流泪的哭泣,瞬间变成了带着哽咽,有明显声音的啜泣,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惟一一见他真哭出声了,立刻慌了神,再也装不下去,连忙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紧紧回抱住他,语气无比的认真,在他耳边说道:
“哎呀哎呀,别哭了!我喜欢你!行了吧?我喜欢你,沈言。”
沈言埋在他肩头的脑袋动了动,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却又无比清晰的回应:“嗯。”
李惟一尝试着想把他稍微推开一点,好看清他的脸,但沈言抱得太紧,根本推不动。
不知道他是害怕被李惟一看到自己哭得狼狈的样子,还是单纯舍不得放开这个期盼了太久的拥抱。
李惟一也不再勉强,任由他抱着,感受着彼此紧密相贴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用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说出了那句确认关系的话:
“沈言,我们在一起吧。”
这句话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沈言心中所有的不安和阴霾。
他收紧手臂,将李惟一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隔着薄薄的衣料,李惟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听到他那一声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充满了喜悦和幸福的回应:
翻旧账
在那个宣告彼此心意的拥抱之后,沈言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泪水止住,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紧紧环住李惟一的手臂。
刚一松开,他就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正对着李惟一的眼睛,目光直白而专注,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李惟一被他看得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一点视线,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沈言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故作镇定的抱怨:“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啊?好啦好啦……这下我是真的要好好安排一下今天的直播计划了,你过去一点,别挡着我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