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很担心。
头顶上就像悬了一把刀,要落不落的。
——
月份越来越大,过了预产期之后,贝贝的身体负担达到了顶峰。
记忆缺失在这个时候被无限放大,直接导致了她也逐渐开始失控和焦虑。
绿泽一开始就警告过大家要警惕的事情,整个孕期都很平稳度过,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爆发了。
“我的毯子呢?我织的小毯子呢?”
她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挣扎着想下床寻找。
因为最近迷上了给未出世的宝宝编织一条小毯子。
虽然她总是织了拆,拆了织,进度缓慢,但她乐此不疲。
午睡醒来,她习惯性地去摸床边放毛线的篮子,却摸了个空。
篮子不见了。
她愣了一下,又在床上,床头柜上摸索,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慌乱瞬间笼罩上头。
正在旁边处理公务的狐熠赶紧丢下光脑冲过来,轻轻按住她,“贝贝,别急,别急,毯子在这里。”
他赶紧从床尾的软凳上把那个熟悉的篮子拿过来,里面是她织了一半的小毯子。
贝贝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委屈涌了上来,“它怎么跑到那里去了?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是不是有人动我的东西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狐熠。
狐熠心里一痛。
篮子是她自己要睡之前,怕碰到肚子,轻轻挪到床尾的。
他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没有,没人动。是我不小心碰到挪过去了,是我的错,贝贝不哭。”
他一遍遍地安抚,心里真的很窒息,喘不上气。
她连几分钟前自己放的东西都不记得位置了……
这种失控感一定让她很害怕。
所以她只能怪别人。
他的贝贝遭受了太多罪。
都是他不好,为什么自己要让她怀孕?
他真该死啊。
——
“绿泽,宝宝还有多久出来呀?”贝贝第无数次问出这个问题。
她躺在监测椅上,看着绿泽在她肚子上涂抹凉凉的凝胶。
绿泽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快了,贝贝。宝宝还在做准备,她想以最完美的样子来见你。”
这个答案,他已经重复了不下二十遍。
“哦……”贝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看着正在旁边给她剥水果的银执,“银执,宝宝还有多久出来呀?”
银执剥水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露出一个憨厚的,努力显得轻松的笑容,“就这几天了,小家伙肯定像你,喜欢睡懒觉。”
他把剥好的果肉递到她嘴边,“来,吃点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