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忘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笼罩住她。
虽然明知道她是这样的情况。
但还是会很难过啊。
他还马上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爽朗,“这是星星浆果,很好吃的,贝贝尝尝看?”
他拿起一颗,递到她嘴边。
贝贝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眼睛立刻亮起来,“好甜!真好吃!”
她满足的笑笑。
世界对她而言,总是需要说你好啊,你谁啊的第一次见面。
墨吉看着她开心的笑容,心里更酸涩难言。
他们只能一遍遍的,在她“第一次”见到某种东西,听到某个承诺时,给出同样的,充满爱意的回应。
他和其他所有契约者的爱,变成了一场需要不断重复,不断重新开始的证明。
他们疲惫,他们焦虑,但他们更心疼贝贝。
贝贝也很可怜。
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总这样,也要偶尔允许他们会疲惫一瞬间啊。
墨吉拍拍脸,又给贝贝变着花样拿出另外一个一切开就是五角星的果果。
但下一刻,贝贝又会因为胎动崩溃大哭。
陷入循环。
看不到尽头。
狐熠站在窗前,背影僵直。
“不能再等了。”他声音很干涩,“已经超过预产期二十五天了。”
银执手里的金属杯被无声的捏变了形,拳头重重砸在墙上,又强迫自己松开。
棕玉深深低着头,宽厚的肩膀垮塌着。
“绿泽他们的引产技术很成熟。”狐熠转过身,语气异常坚决,“不要幼崽的话,能百分之百保证母体安全。但如果现在剖腹……也要保住孩子的话……
我们的星际兽人世界,没有这一项远古时代人类的技术,绿泽也在研究了,但很不成熟。”
“那是我们的崽!”银执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睛赤红,“我盼了那么久……”
“我知道。”狐熠打断他,声音颤抖,吼的很大声,“那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但我不能拿贝贝去赌。
一次意外都不行。”
棕玉摘下眼镜,用力揉着鼻梁,“可我也看了贝贝留下来的那些书,数据显示,人类女性过期妊娠的风险确实在增加。
但胎儿一切正常,也许只是个体差异……”
“我们赌不起这个也许。”狐熠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伙伴,“你们告诉我,谁能承受失去她的代价?”
没有人回答。
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起伏。
银执把脸埋进掌心,蓝庭闭上眼,棕玉的指节捏得发白。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贝贝扶着门框和墨吉的手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我都听到了。”
她声音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