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看!这才是皇后该有的样子!”乾隆满意的点点头。
娴妃如遭雷击的愣在原地,自己这些年都以弘历的妻子自居,到头来还比不上绛雪轩横插一刀的富察皇后吗?
富察皇后面含担忧的看向床上的容嫔:“真真是可怜见的。若不是臣妾太过大意,没有检查过送进长春宫的东西,又怎么会让容嫔遭此大罪。”
“容嫔本就是寒部战败送来京中的,心气本就不顺。这宫里也就她跟侍女孤零零的几个人。若是日后有了孩子还好说,好歹有个血脉传承不是。若是投生在容嫔怀中的是个小公主,那结合皇上跟容嫔的长相,臣妾都不敢想能有多美。”
“是太后让臣妾送来的绝子散。”娴妃眼见着情况不对,忍不住将幕后主使说了出来。
“纵使是太后的意思,老人家思想太倔。可以先让容嫔暂且避孕,凡事事缓则圆,万一过几年太后她老人家对容嫔改观了呢?允许她生孩子了呢?你这一包绝子散下去,容嫔就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富察皇后看着娴妃的眼中满是怒气。
“娴妃妹妹,你跟容嫔都是女子,同为女子怎么下得去手的。”
娴妃看向富察皇后的目光有些发愣。
“皇上,娴妃妹妹是太过在意皇上了,她也是潜邸老人,想必也只是看到皇上满心都是容嫔一时失了分寸,请皇上饶过娴妃妹妹这一回。”
乾隆沉默不语,他看着床上的容嫔,眼中满是心疼。
“容嫔妹妹可是受了大罪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皇上,依臣妾看,不如将妹妹升为妃位吧。虽然弥补不了她受的罪,但至少心里有个宽慰。”
“皇后真是心善,朕没有看错你。”乾隆很是满意富察皇后的处置方式。
“如懿啊,这些年朕一向偏宠于你。竟是不知何时将你的心养大了,不仅时时以朕的妻子自居,还对一个无辜的嫔妃下此毒手。”
“朕早年还觉得没有娶你做福晋愧对了你,现在看来,皇考的眼光就是比朕好。早就看出来你不堪为福晋。”乾隆痛心疾首地看着娴妃。
“从今日起,你便在嫔位上冷静冷静吧。没事少出你的延禧宫。”
娴妃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怔怔地看着面前无比陌生的男人,这还是那个与她青梅竹马,满心要娶她做福晋的少年郎吗?
“站在这里做什么?回你的延禧宫去。朕不想看见你!”乾隆看到面前的人就来气,寒部的美人自己还没享用呢,就白白受这么大一个罪。
等美人调养好身体能侍寝不知道又要拖多少天,若不是自己还顾及着皇帝的身份,还真想强要了她。
娴嫔待在原地,惢心在她身后轻轻拽了拽她的衣服。她回过神来朝着乾隆行了一礼便踉踉跄跄地出了长春宫。
宫中的消息向来传的飞快,回延禧宫的路上,总有三三两两的宫人在角落里看着这个以往神采飞扬的娴嫔脸颊涨红地样子。
她慢慢地走在宫巷上,回想着从年少时第一次见到弘历的样子,第一次听戏的样子,第一次聚在一起聊天的样子。
想着想着,她的眼中慢慢的浮现出泪意,口中喃喃。
“主儿?您说什么?”惢心一时听不清偏头问道。
娴嫔恍若未闻轻皱着眉头看向前方,好像回到了那年在城楼上,她的少年郎朝他温暖的笑:“青樱妹妹,你好好出宫去吧。嫁个好男子,别嫁给我了。”
“也许一开始便是错的吧。”她轻叹,慢慢的回了延禧宫。
自此,前半生仗着青梅竹马的阴影笼罩了整个紫禁城的乌拉那拉氏如懿这一生再也未出过延禧宫半步。
送走乾隆后,富察皇后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眉眼。
半晌她轻轻一笑,蹉跎半生,她终于从皇上口中听到了她富察琅嬅才是皇后该有的样子这句话。
她眉目中满是难掩的悲凉,若是她早些能听到这句话,是不是她就不会急于执着坐稳宝亲王的福晋的位置,铤而走险十六岁便生下长女。
整个长春宫静悄悄地,素心站在殿门口焦急的乱转。
突然,宫门外传来哒哒哒轻快地脚步声。
素心顺着脚步声看过去,脸上笑开花连忙冲进内殿。
“娘娘,绵璟阿哥来了。”素心满面笑容地回道。
富察皇后听到声音回过神来。
“皇玛嬷!绵璟来了。”门帘被随身的宫人掀开,嫩生生的小奶音拉长着在殿内响起。
富察皇后脸上带着慈爱的笑一把将跑过来的小人儿抱在怀里。
“就你自己过来了吗?你阿玛额娘呢?”
她拿出帕子轻轻擦了擦绵璟一路上跑过来小脑门上的汗珠。
“阿玛带着额娘出去玩了,阿玛说绵璟就会胡闹打扰他跟额娘说话。便让绵璟过来找皇玛嬷了。”绵璟说着说着语气中还带着哽咽。
胡闹!富察皇后有些生气,怎么能不带孩子自己出去玩呢?瞧把孩子委屈的!
“那绵璟就先待在皇玛嬷这里等着阿玛跟额娘回来好不好?”
绵璟抽抽搭搭的点着头。
如懿传29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薛荔坐在马车里看着在外头骑着大马的绵璟,感觉前不久还是怀里抱着的小团子呢,怎么这会都长这么大还会骑马了。
“绵璟,累不累?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薛荔有些不放心的唤道,毕竟这孩子还是第一次长时间骑马。
“不累!儿子浑身是劲呢!”绵璟朝薛荔爽朗一笑。
看到儿子没什么事,薛荔也不再管他,而是痛快的放下车帘,任由儿子自己去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