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逆的呼吸声、自己那急促的喘息声、甚至是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听起来朦胧而虚幻。
只有那种感官上的刺激依然清晰得可怕。
额头上那沉甸甸的压迫感,那是雄性权力的具象化,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抬不起头,也让她感到一种变态的安心——仿佛只要臣服于这重量之下,就不需要再思考任何问题,不需要再承担任何责任。
口中那断断续续滴落的精液,那是雄性生命的灌溉,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接受某种邪恶的洗礼,将她的身体乃至灵魂都染上那个男人的颜色。
胸前那粗暴的揉捏,那是雄性占有欲的宣泄,那种痛楚时刻提醒着她,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而是变成了一件随时可以被把玩、被使用的工具。
这种种感官刺激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的意识紧紧缠绕,拖拽着她向着那片欲海的深处不断下潜。
下沉……
下沉……
一直沉到那连光线都无法到达的深渊。
在那恍惚迷离的下坠过程中,陈诗茵感觉自己像是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意识体,在这片粘稠的欲望之海中随波逐流。
然后,在那极为遥远、仿佛隔着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海面上,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开始浮现。
那是她的记忆。
是被她深埋心底、不敢触碰、却又在这一刻被欲望的浪潮冲刷出来的记忆碎片。
那些画面像是一场无声的默片,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断断续续地演绎着。
她看到了夕阳。
那个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定的男人。
画面里的他穿着那件洗得白的考古队工作服,站在圣弗朗西斯特学院那棵古老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正对着她笑,手里拿着那枚并不昂贵、却承载着一生承诺的银戒指,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爱意。
“诗茵,嫁给我吧。”
那个声音是如此清晰,就像是在耳边响起一样,带着那种让她心颤的温柔。
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撕裂般的痛楚从陈诗茵的心底炸开。那是名为“爱”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她那颗已经开始腐烂的心脏。
她想伸手去触碰那个画面,想去握住那只手,想大声告诉他“我愿意”。
可是,她的手抬不起来。她的身体正被无数根看不见的触手缠绕着,被那种名为“快感”的锁链死死禁锢着。
画面一转。
那是那个充满硝烟与血腥的战场。
贪婪魔树的触手遮天蔽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夕阳倒在血泊中,胸口那个巨大的贯穿伤口触目惊心。
他的战甲破碎了,手中的烈焰刀断成了两截,但他依然在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握着她的手。
“活下去……诗茵……带着大家……活下去……”
那是“遗憾”与“绝望”。
那种痛彻心扉的失去感,即使过了二十年,依然鲜活得像是刚刚生一样。
紧接着,画面变得混乱而破碎。
她看到了自己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指挥室里,面对着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和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无数个深夜里独自流泪的背影。
那是“孤独”与“重担”。
她看到了张强为了保护平民而被怪物踩断了腿,林若雪为了掩护队友而耗尽了精神力昏迷不醒,木青抱着枯萎的盆栽在角落里哭泣。
那是“责任”与“愧疚”。
她看到了女儿淑仪那张稚嫩却又努力装作坚强的脸,那双酷似夕阳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母亲的崇拜与担忧。
“妈妈,你是最棒的!”
那是“希望”与“动力”。
可是……
可是现在呢?
那个承载着所有人希望、背负着亡夫遗愿、誓要守护这座城市的司令员,现在在做什么?
画面变得扭曲、污浊。
她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穿着那种不知廉耻的暴露服装,像条母狗一样跪在一个少年的胯下,张大嘴巴吞吐着那根散着腥臭味的肉棒。
她的脸上挂着淫荡的笑容,眼神涣散,嘴里说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下流话语。
那是“背叛”。
那是对自己、对夕阳、对女儿、对所有战友的背叛。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