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这幅画,能不能开个价,我想买下来。”
他的语气绅士又客气,态度谦逊,让人反感不起来。
本就是练习,很多线条、明暗都没画好,司凡不是很满意,更不可能将它卖出去。
她摇了摇头,婉拒:“不好意思,我的水平还不足以拿来售卖。”
严珩也没强求,将他带来的那把伞递给她:“借给你用,别淋雨。”
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司凡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见过太多男人看她的眼神,知道他对自己有兴趣。
之后她也来过几次画室,每一回,都能好巧不巧地碰上严珩。
从他开的豪车,身上穿着的西装,手上戴着的腕表,以及平时的谈吐等等,都能看出他很有钱。
但司凡没想到他是一个上市投资公司的大老板。
他出手阔绰,给她买过不少贵重礼物,司凡都没有收。
她明确地告诉他,心里有个一直忘不掉的前任,甚至以后会去找他复合,这些都没能让严珩打消念头。
他说:“我愿意成为你的备选。”
他说:“如果他不再爱你,回头看看我。”
没人能想象这是一个身价过亿的男人会说出口的话。
直到十月初,万域美术的负面新闻在网上讨论得沸沸扬扬。
她第一次有求于他,开口和他提出了交易。
司凡的心思完全没有在画展上,她跟在严珩身后,不甚走心地听他说起对每一幅画的理解。
直到两人停在一幅乡村夜景前,严珩忽然换成提问的语气:“你认识这幅画的作者吗?”
司凡看了眼落款,桑芜。
她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这是个女画家,之前在一次宴会上见过她,是个很有气质的美人。”
严珩鲜少会对女性进行外貌评价,能让他这么说,肯定很漂亮。
“她是新能源巨头天启的千金。”他又补充道,“前段时间听说天启跟陈氏集团有过接触,似乎是有联姻的打算。”
司凡不了解天启,但对“陈氏集团”这四个字很敏感。
她转头看向他,问:“仙海的陈氏集团?”
严珩笑了笑:“是。”
不用他再说,司凡也知道他的意思。
怪不得上次在电梯口听到陈叙跟齐永逸聊相亲的事。
现在司凡合理怀疑,这是严珩带她过来看画展的第二个目的。
吃午餐时,司凡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等不及想见到陈叙问问他相亲的事。
尽管他可能不太愿意告诉她。
送她来产业园的路上,严珩总算是提出了作画要求。
他想要一幅肖像画,届时会挂在家里。
司凡没有拒绝的余地,点头:“我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忙,可能需要等一个月左右。”
“没关系,我不急,按你的节奏来。”严珩温声说,“别太累。”
他是不急,但司凡急着还债。
只要把画像给他,他们之间就能两清。
*
周六在办公楼加班的员工不少,几乎都集中在15楼程序部。
三人聚在陈叙办公室里看图。
昨天下午的事,萧闲一晚上都没想通,不得不求助兄弟:“我问你们个事。”
齐永逸眼睛没从屏幕上移开:“什么事?”
“女孩子脸红是不是喜欢的表现?”
闻言,齐永逸问陈叙:“司凡对你脸红过吗?”
他隔了两秒才回答:“她不脸红。”
“也有可能是被气得脸红耳赤。”齐永逸根本没往萧闲身上想,拍拍他,“别纠结那点少男心思了,赶紧审图。”
没多久,薄云祁从外面吃饭回来,径直走进陈叙办公室,看到另外两人也在。
他故作回忆的模样,问:“齐少,上次我们跟严总吃饭,他开的什么车?”
齐永逸接话:“迈巴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