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着下车,根本没注意到,才给了他机会。
盒子里是一对卡地亚的耳环,小几万块,郑恩妤把价格告诉她后,司凡立马给严珩发去消息。
之前严珩并没有明确地表达出对她的好感,司凡也没必要主动戳破,但这次她不得不态度强硬起来。
她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感觉,自然不可能收下这个礼物。
严珩看起来挺好说话,说不要,他答应第二天早过来拿走。
而后又补充:“抱歉,是我不周到,下次送你礼物前会跟你说。”
“今天是怕你在朋友面前不自在,所以偷偷给你。”
他嘴上温和有礼,实际上连她的生日都打听好了,司凡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暴露过生日信息。
这件事让她意识到,他跟之前大学那些追她的男生不同,他的阅历、手段都比年轻男孩成熟、丰富得多,他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跟这样的人相处很危险。
次日早,司凡带着礼物上了他的车,她把想好的措辞说给他听。
她主动提起了自己十八岁的那段恋情,想借此让他知难而退。
谁知严珩听完之后只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年轻时爱过的人确实难忘,我理解你的心情。”
司凡却不赞同他的说法,她很认真地看着他,纠正:“不是爱过的人。”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是我一直爱的人。”
离开他之后,她每天想的都是怎么重新回到他身边。
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跟他分开过。
那时候太年轻,只在乎当下,很多事情都没想过后果。
例如天天黏在一起时没想过会跟他分开这么久;
例如以前不习惯他强势的一面,后来才疯狂地想念他手臂抱紧她的力度、嘴唇亲吻时的温度。
连想一想他都是奢望,那会让她深深地陷入痛苦,导致失眠,影响第二天的学习状态。
好在,再难熬的日子,她都咬牙撑了过去。
只要见到他,开心总是大于难过的。
到家后,刚进门就能听见小珍珠高兴地喊:“凡凡,生日快乐!”
它在玄关转着圈飞,最后落脚在司凡头顶,把她吓得动都不敢动。
它习惯了陈叙肩膀的高度,飞错地方了。
陈叙啧了一声,伸手要去抓,小鸟倒是精明,立马飞到他肩膀,不敢再造次。
她头顶的头发被抓乱,陈叙帮她整理,她还双眼亮晶晶地在看小鸟。
“陈叙,它怎么记得我的生日?”她兴奋地问。
“谁知道。”
一听这话就知道又在装傻,鸟是他在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司凡没拆穿他,穿上他拿出来的白色拖鞋。
家里有地暖,她取下围巾,脱了外套,陈叙顺手接过来,帮她挂在衣帽架。
走进来后,正要问问她的生日礼物是什么,陈叙从厨房冰箱里拿出来一个蓝白色的蛋糕盒。
解开丝带,里面是一个蓝色小岛形状的生日蛋糕,岛上有几个翻糖制作的小动物,有企鹅,小熊,兔子,松鼠等等。
见他要把数字蜡烛往上面插,司凡连忙抓住他的手指:“等等,我要拍照。”
她打开手机相机,在各个角度都拍了照片,又录制了几个视频。
拍完后,她左看右看,朝他眼巴巴地说:“我们能不能不吃这个蛋糕?”
他无奈地说:“放两天就坏了。”
“好漂亮。”她小声说,“我舍不得。”
陈叙将蜡烛插在了上面。
司凡来不及阻止,面露遗憾,垂着脑袋轻叹。
他揉了揉她发顶:“我找人做个一样的。”
一句话就把她哄好,她喜笑颜开,晃着他的手让他去拿打火机。
在他面前,她的情绪生动了很多,有很多只会展现给他看的小表情。
24两个数字点着,他关了灯让她许愿。
她坐在蛋糕面前,双手合十闭上眼,微弱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
陈叙看着她的侧脸,失神良久,这一幕太不真实。
终于不用再趁她喝醉,充当一个虚影,不用躲躲藏藏。
可以正大光明地陪在她身边,见证她又长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