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四个字,他说得又慢又认真。
她慢慢睁开眼,面前多了一个方形盒子,是陈叙送她的生日礼物。
打开来,里面是一瓶香水,瓶身并没有繁复的设计,也看不出品牌,只在瓶盖上有一个艺术字体,她努力辨认,是“凡”字。
她不用香水,也根本不认识品牌,以为他故意找了个跟她名字一样的牌子买来送她。
陈叙从包装盒里拿了一张试香纸:“要不要闻闻?”
司凡接过,喷了一点在上面。
温柔厚重的檀香,不算特别浓烈,第一缕香气让人仿佛置身于一间被阳光晒透的老木屋,静谧而安心。
中后调逐渐出现带着烟熏感的柏木,清冷的雪松,直至尾调,一点若有似无的奶香慢慢地浮现。
很熟悉的气息,总觉得和她以前戴的那串佛珠有点像,但此时在陈叙手腕上戴着,她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她在香水方面连入门都算不上,形容香味也只用了两个字:“好闻。”
见她收起来,陈叙状似随意地问:“谢彬和严珩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收下没?”
刚刚吃火锅时一言不发,现在才开始问这些,明明心里在意得很。
司凡老老实实地回答:“谢彬的收了,严珩的没有。”
见他没有异样,司凡问:“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生日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他说,“不用告诉我。”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许过愿了,所以今年很贪心,许了三个愿望。
关于他的,它的,她的。
希望他功不唐捐。
希望它健康平安。
希望她美梦成真。
下刀切蛋糕时她很心疼,最终也只吃了一小块。
她唇边都是奶油,陈叙抽了纸巾给她擦,还没收回手,她手边的手机响了两声,屏幕亮起。
两人同时看过去。
严珩:【凡凡,生日快乐】
严珩:[图片]
司凡立马抬头看他,陈叙却像没看见似的,若无其事地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要去给她拿睡衣。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拿了睡衣又跟到洗手间,看见洗手台上多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不是一次性的,是他专门给她买的。
毛巾架上还有一条蓝色浴巾,和他的并排挂在一起。
他一转身差点撞到她,问:“干嘛呢。”
“我不生你的气了。”她理直气壮,“原谅了你一次,这次你也不能生我的气。”
他看起来很好说话:“行。”
司凡继续坦白:“严珩发来的照片是我给他画的肖像画,他挂在卧室里了。”
“……”
她问:“你要看看吗?”
“一次用完了。”他说。
她又问:“那有第二次吗?”
“我考虑考虑。”他说,“先别给我看。”
她毫无顾忌地笑了起来,说:“陈叙,不公平,我很少生你的气。”
总是她在惹他生气。
陈叙移不开眼,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生气也没事,我会哄你。”
想到他那训狗一般的哄人方式,司凡觉得还是不要跟他生气比较好。
她还是睡主卧,躺在床上,司凡打开手机相册,将前不久拍下的照片和视频上传到网盘里。
陈叙在书房里处理工作邮件,这次出差提前了一天回来,公司里也一堆事情等着他过目。
深夜十点,翻糖工作室的负责人给他发来设计图,按他的要求重新设计了那个蛋糕的样式。
之前为了食用很多地方都简化了,如果是做艺术品摆件,陈叙希望细节越丰富越好。
最终成品图他很满意,将定金打款,希望对方能在新年之前做出来,好送给她做新年礼物。
处理完工作快到凌晨,陪着工作的小鸟都困了,闭着眼打瞌睡。
陈叙起身,路过主卧推开一点门缝,里边关了灯,她已经睡了。
借着走廊上的灯,依稀看见被子一角落在了地上,大概是暖气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