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转身飘然离去,留下一个清丽的背影。
庭园中,只剩下元子瑜和慕卿辞两人。
元子瑜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地转向慕卿辞,试图解释:“那个……林浩太讨厌了,我就是看不惯他欺负聂师妹,所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慕卿辞终于抬起了眼。那双平日里深邃沉静的黑眸,此刻仿佛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直直地看向元子瑜。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极致的冷,和一种元子瑜看不懂的,深沉的失落。
“师兄对聂师姐,当真是情深义重。”慕卿辞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比平时更加淡漠,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元子瑜的心上。
“我……”元子瑜张了张嘴,想说他那是装的,是为了解围。
可看着慕卿辞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句解释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慕卿辞没有等他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元子瑜心慌。
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朝着与藏书阁相反的方向,径直离开了。
阳光依旧明媚,花香依旧馥郁,但元子瑜却觉得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他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看着慕卿辞决绝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慕卿辞,好像真的生气了。
而且,这种生气,似乎与他之前任何一次因原主虐待而产生的愤怒都不同。
这是一种……带着酸涩和失落的冷意。
元子瑜抬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自那日庭园不欢而散后,一道无形而冰冷的墙,便在元子瑜与慕卿辞之间悄然筑起。
慕卿辞的执行力堪称决绝。
他不再与元子瑜一同去藏书阁,不再与他同桌用膳,甚至连目光都吝于在他身上停留。
客院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驿站,慕卿辞每日天不亮便离开,直至深夜方归,身上总是带着后山竹林那特有的清冷露水和草木气息。
元子瑜明显感受到了这种刻意的冷遇。
起初,他只是有些莫名的不习惯。
五年来的朝夕相处,他已习惯了身侧总有那么一个沉默却可靠的身影。
习惯了他为自己挡去不必要的麻烦,习惯了他递过来的,恰到好处的茶水,习惯了他偶尔在自己修炼出错时,那看似冷淡实则关切的提醒。
如今,身边骤然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