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根站起来,“如果你真的想做点什么,下周我的基金有个实习生招募。你可以来试试。”
他留下名片,离开了图书馆。安德森拿着名片,愣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周,“基石与翅膀”基金的运作逐渐走上正轨。
叶归根把大部分时间花在项目筛选上,每天要看几十份商业计划书,和十几个创业者视频会议。
他现了一个规律:真正的好项目往往不善于包装自己。那些ppt做得精美绝伦、演讲天花乱坠的,反而常常华而不实。
而一些真正有想法的创业者,可能连商业计划书都写不清楚,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太爷爷说的“想把一件事做成”的光。
四月中旬,叶归根投了第七个项目:
一个由三个剑桥博士创办的人工智能公司,专门用ai辅助癌症早期诊断。
技术很先进,但三个创始人都是技术出身,完全不懂商业运作。
“我们需要一个ceo。”创始人之一,一个叫张薇的华夏女生说,“我们只会做研究。”
叶归根想了想:“我可以帮你们找。但在找到之前,你们得先学会基本的商业逻辑。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三点,视频会议,我教你们。”
张薇愣住了:“你……教我们?”
“我在战士集团长大,在兄弟集团实习过,现在自己做基金。”
叶归根说,“虽然比你们小几岁,但商业上的事,我比你们懂。”
从那天起,每天下午三点,叶归根准时上线,给三个博士上“商业入门课”。
从如何做市场分析,到如何制定定价策略,从如何管理团队,到如何与投资人沟通。他讲得很实在,全是实战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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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偶然听到一次会议,会后笑着说:“你现在像个老师了。”
“他们需要帮助。”叶归根说,“而且,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能救很多人。”
“我知道。”伊丽莎白靠在他肩上,“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不是嘴上说理想,是真的去做。”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聊起了未来。
“等基金稳定了,我想回华夏一段时间。”
叶归根说,“不是回军垦城养老,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投的项目。华夏现在有很多创新,但资本太急功近利,很多好项目因为等不到投资就死掉了。”
“我跟你一起去。”伊丽莎白说,“卡文迪许银行一直想进华夏市场,但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你的基金也许是个桥梁。”
“你父亲会同意吗?”
“他会同意的。”伊丽莎白说,“因为这是正确的商业决定。”
她顿了顿:“但归根,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会面对很多问题。文化差异,家族压力,还有……你在华夏,我在伦敦,长期分居。”
“所以要想清楚。”叶归根说,“不急。”
是的,不急。他才十八岁,路还很长。重要的是,每一步都要走稳。
四月最后一个周末,叶雨泽抵达伦敦。他没有住酒店,而是住在切尔西区一栋安静的联排别墅里——那是战士集团早年买的房产,一直空着。
叶归根去接他时,叶雨泽正在院子里修剪玫瑰。老爷子穿着简单的衬衫和工装裤,手上沾着泥土,看到孙子,笑了。
“来了?帮我扶着这根枝条。”
祖孙俩在院子里忙活了半小时,把整个玫瑰园修剪整齐。叶雨泽洗了手,泡了壶茶,在客厅坐下。
“这房子买了二十年了。”叶雨泽环顾四周,“当时觉得伦敦是个好地方,应该有个落脚点。但这些年,总共没住过几次。”
“爷爷经常在欧洲跑?”
“年轻时经常来。”叶雨泽说,“八十年代来德国买机床,九十年代来英国卖汽车,零零年代来收购企业。那时候出国不容易,坐飞机要转机好几次,一折腾就是两三天。”
他喝了口茶:“但现在想想,那些苦都不算什么。真正难的是,要在别人的规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叶归根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