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坐,吾名文延,负责教授启蒙丁班的算术课”
谢峥翻开笔记本,左手边是算术书,提笔蘸墨,专注听讲起来
另一边,秀才班。
教谕立于讲桌后,侃侃而谈。
宋信将书本立起来,躲在书后打哈欠。
同桌见状,低声问:“宋兄昨夜何时入睡?竟如此萎靡不振。”
宋信看了眼教谕,没好气地道:“别提了,昨晚我弄湿谢峥的被褥,她竟恬不知耻地赖在我的床上。”
“这也就罢了。”宋信咬牙,“谢峥睡相极差,夜间踹了我二三十脚,好几次将我踹下床,我几乎彻夜未眠,这会儿腰还疼着。”
同桌讶然,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她是有意为之?”
宋信怔住:“什么意思?”
前桌的卢迁回过头:“偶尔一两次还说得过去,二三十次未免太过刻意。”
宋信攥紧书本:“可是我推了谢峥好几次,在她耳畔唤她的名字,她毫无反应。”
卢迁摇了摇头,无奈笑道:“宋贤弟可知,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之人?”
同桌摸着下巴:“照你这么说,那谢峥心思极深,且极擅隐忍,宋兄若想将她逐出书院,恐怕不易啊。”
“啪嗒”一声,宋信手中书本砸到桌上,引得教谕侧目而视。
宋信却无暇顾及,两眼发直地盯着书上满篇的之乎者也,鼻孔翕张,呼吸粗重。
卢迁出身侯府,城府眼光远非他一介五品官之子可比。
他说谢峥在装傻充愣,便一定是真的。
思及昨夜被谢峥耍得团团转,愤怒与羞耻涌上心头,宋信手下一个用力,《春秋》一分为二。
谢、峥!-
算术课后又是经史课。
短短半个时辰,课室内趴下一大片,不知多少学生上演小鸡啄米,脑门和桌面亲密接触,咣咣作响。
杨教谕气坏了,狂敲戒尺,厉声斥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尔等今日恣心纵欲,来日必将自尝苦果!”
众人羞愧不已,叠声请罪。
李裕用手指撑开眼皮,口中念念有词:“不困不困,我一点都不困”
谢峥:“”
散学的钟声响起,杨教谕留下功课,气冲冲地离开。
没人在耳畔念经,李裕瞬间精神了,对笔直端坐的谢峥投去钦佩眼神:“谢峥,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的人。”
谢峥:“”
那是他没上过高数课。
开课未满十分钟,中后排全趴了。
能在高数课上坚持下来,全程不走神不打瞌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谢峥归还算术书,去小水房清洗毛笔,用帕子擦干,和书本一起放入书袋:“我先走啦,下午还有经史课,得睡个午觉。”
李裕立马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谢峥莞尔,拍拍他的肩,径自回到寝舍。
推开门,入目是一地狼藉。
本该在书桌上整齐摆放的书本散落一地,书院奖励的松花砚四分五裂,毛笔亦断成两截。
这是反应过来了?
谢峥以为凭宋信那颗猪脑袋,至少三五日才能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倒是出人意料。
谢峥捡起书本,将砚台和毛笔掷入废纸篓中。
她挺喜欢这方砚台,可惜死无全尸。
不过没关系,既已查明宋信的身份,便无需再同他虚与委蛇,直接速战速决。
她会让姓宋的十倍百倍还回来
收拾好地面狼藉,谢峥反锁上门,呼叫007:“打印算术课本,兑换黑笔红笔各一支,棉签也来一袋。”
【打印课本,2积分次】
【黑笔,0。25积分支】
【红笔,0。25积分支】
【棉签,0。5积分袋】
【购买成功,已自动扣除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