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眼睛一亮,转怒为喜:“好主意!回头我去问问表哥,他在青阳县交友甚广,说不定认识童生丁班的人。”
谢峥抚掌:“如此甚好,那便有劳你了。”
李裕嘿嘿笑,颇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你帮了我,我也想帮助更多的人。”
骑射课结束,谢峥浑身汗津津地回到寝舍。
去水房打一盆水,简单擦洗一番,顺手将骑装洗了晾出去。
而后小歇片刻,将铁砣悬于腕间,练习一个时辰的书法。
经过三个月锲而不舍的练习,谢峥已经习惯了铁砣的重量,不再如最初那般,稍微练一会儿,腕骨便疼痛欲裂,书法更是有了不小的进步,多出几许凌厉风骨。
练完书法又刷默写题、试帖诗题,最后才是最让她头秃的四书题。
落下最后一笔时,已是戌时三刻。
今日骑射课有些累,谢峥未去小食摊帮忙,将毛笔洗净,踏着夜色直奔饭堂。
饭堂亥时关闭,这会儿仍有好些人坐着用饭。
谢峥饿得前胸贴后背,要了一碗素面,两个馍馍,端上桌后又去取了两碟咸菜。
一碟倒入碗中,筷子轻轻搅和两下,咸菜丝散开,白绿相间煞是好看,令人胃口大开。
另一碟则夹着馍馍,吃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谢峥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抄远道从小径回春晖院。
多走几步路,正好消消食。
行至中途,小径旁的树丛里突然窜出一人。
谢峥眼神好,一眼便认出他是白日里见过的沈思言。
正欲寒暄两句,沈思言却撞开她,朝着小径深处奔去。
夏风燥热,席卷着一股类似铁锈的气味涌入鼻息。
谢峥耸动鼻尖,不经意低头,发现石板路上遍布泥脚印,一路向远处延伸。
深更半夜的,这是做什么去了?
谢峥心头莫名,揉揉鼻子,加快脚步回到寝舍,洗漱后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不好了,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60章
谢峥被喧嚷声吵醒,迷迷瞪瞪睁开眼,天色蒙蒙亮,还未到卯时。
太卷了吧,这么早起来背书。
正欲大被蒙头,睡个回笼觉,又一声尖叫传来。
“什么?是吊死的?”
“据说被发现的时候舌头拖得老长,可吓人了。”
吊死?
死人了?
谢峥惊坐而起,眼底困意消弭,飞速穿戴整齐。
拉开房门,恰好撞见王诩一行人。
双方驻足见礼,谢峥指向春晖院内外乱糟糟的人群,面上疑惑:“敢问王兄,方才发生了何事,为何惊动了这么多人?”
王诩知无不言:“有人吊死在后山上,被晨起去那附近背书的几名同窗发现,他们受了惊,一路叫嚷,几乎惊动了所有人。”
“竟有此事?”谢峥面露骇然,“几位可是要去后山?”
“正是。”
谢峥拱手:“不如同行?”
“善!”
一行人抵达后山,案发现场已经围得里三圈外三圈。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压根瞧不见里面。
谢峥仗着个头不高,从人缝往里瞄。
树上悬着一根粗麻绳,随风摇荡,上边儿黏连着刺目的血红,仿佛置身恐怖片现场。
尸体已被放下来,用布盖着。
山长和副讲立在不远处,面色冷沉,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教授教谕们正在维持秩序,阻拦意图上前一探究竟的学生。
“诸位请止步,违者记大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