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打草惊蛇,朱六五人出家做了和尚,以此混入寺庙,暗中打听您要找的人。”
“从前年至正月,他们已逐一排查八座寺庙,皆无手臂有疤的和尚。”
“二月里,朱六混入龙兴寺,不出五日便断了联络。”
“奴才自觉不妙,便传讯给另四人,打算暂时撤出顺天府,从长计议。”
“谁知行至中途,竟遇上十多个死士。”
“他们明显是奔着奴才的命来,朱八四人皆惨死对方剑下,奴才拼死逃脱,在外躲避许久才敢回来见您。”
谢峥定定看着朱四,见他神色无异,眼中并无痛色,面色缓和少许。
同心丹乃系统出品,质量绝对信得过,且无药可解。
可以确定,朱四并未叛变。
“起来吧。”谢峥淡声道,“同我说一说龙兴寺。”
“龙兴寺乃是太。祖为其母祈福而修建的寺庙,乃是我朝唯一的皇家寺庙”
一番介绍后,朱四又道:“奴才藏身在外时,曾听闻龙兴寺起了一场大火,除入宫讲学的住持天心方丈,千余名和尚皆葬身火海。”
谢峥指腹摩挲桌面,眼底划过思量。
先是朱六断联,而后又是死士追杀,到如今又一把火烧了整个龙兴寺。
桩桩件件,是生怕她看不出龙兴寺有问题么?
谢峥几乎可以确定,那只老鼠与龙兴寺关系匪浅。
或许是龙兴寺的和尚,又或许在龙兴寺客居很长一段时间。
唯有如此,对方才会如此不惜一切代价毁灭证据,唯恐谢峥查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查出他的身份。
只可惜,线索断在龙兴寺,谢峥没法继续往下查。
谢峥有些烦躁,闭目沉吟。
从她遭受无妄之灾,被迫陷入这场阴谋中,她便无法脱身了。
要么她死,要么对方死。
别无第三个结局。
可眼下没了线索
不!
线索并非就此断绝!
还有卢迁。
哪怕卢迁不知朱四的前主子是何人,也一定知晓她这张脸究竟与何人相像。
谢峥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既已打草惊蛇,龙兴寺那边不必再查。”
朱四应是。
谢峥指尖轻点手腕:“去查顺天府中手握实权的勋贵人家,尤其是与忠勇侯府交好的。”
“逐个排查这些人家是否有与我容貌相像”谢峥语气微顿,摇了摇头,“罢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只查前者,后者容后再议。”
朱四自无不应:“奴才这便动身前往顺天府。”
“此事不急于一时。”谢峥抬手道,“先养伤,养好伤再为我办事。”
那次下马威之后,那只老鼠识相地收起爪子。
反倒是另一只蟑螂,几次三番地挑衅她。
好在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朱四一人便能解决。
而今除朱四以外的人手全军覆没,自不可贸然行事。
朱四愣怔一瞬:“谢主子体恤。”
谢峥转眸,看烛火摇曳,须臾后呼唤007:“兑换五万两银票。”
【一千两银票,2积分张】
【购买成功,已自动扣除积分】
谢峥将银票推到朱四面前:“替我跑一趟北直隶,送给崔氏布庄的希明夫人。”
朱四双手接过银票,应声退下。
天色已晚,谢峥懒得再赶夜路,索性在这边儿睡一宿,翌日再回书院-
一晃又是几日。
四月十九,府试前一日。
谢义年租了两辆马车,小孩一辆,陪考的大人一辆,一行八人迎着晨曦赶往府城。
宁邈并未与谢峥同行,而是由宁父亲自送考。
谢峥对他那破爹印象极差,便不曾邀请他同行,省得膈应一路,届时双方直接在客栈汇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