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想人尽可欺,势必要倚靠二房三房。
谢老二眼馋长房的钱财已久,届时定要狠狠敲上一笔!
谢老爷子眼神闪烁,含糊不清:“我不晓得,你回去!”
见他如此,谢义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恐怕当年之事,他这个爹也有参与。
又或者,本就是谢老爷子授意。
谢老太太只知撒泼耍横,没那个脑子算计他和娘子。
谢义年满心荒唐,只觉自个儿的前半生活得像个笑话,竟突兀笑出声来:“今日回村,我便是想问一问您,是您让娘给我下的绝育药吗?”
谢老二虎躯一震,绝育药?!
谢老爷子呼吸紊乱,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义年嗤笑:“看来您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说罢手起刀落,剔骨刀瞬间穿透谢老二的左肩。
鲜血喷溅,谢老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谢老爷子双眼鼓起,似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你!你!孽障!”
谢义年浑不在意:“您还是不肯说吗?”
谢老爷子嘴角淌出口水:“不、不是!”
谢义年沉思:“竟是如此么?”
谢老爷子松了口气,啊啊应着。
绝不能承认是他让老婆子给老大下药。
一旦传开,不仅老谢家声誉扫地,还会连累到老三。
因着当年摆摊的事儿,老三已经名声受损。
若是影响到老三科举入仕,他便成了老谢家的罪人。
谢义年哦一声,反手又是一刀:“我不信。”
谢老二惨叫,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两。腿。之。间淅沥沥流下一滩水。
这一刀直接将谢老二捅个对穿,谢义年将他扔地上,由他蛆虫似的扭动,径直走向炕柜。
血腥味扑面而来,谢老爷子吓得右半边身子也没了知觉,啊啊乱叫。
谢义年视若无睹,打开炕柜一阵翻找,从最底下翻出个布包。
谢老爷子急了:“别别”
谢义年打开布包,里面是三张五十两的银票和田契。
谢老二眼都看直了,老爷子居然藏着这么多钱?!
“这些年,我在谢家当牛做马,一大家子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我和娘子挣回来的。”
“你们喝我的血,吃我的肉,连骨头碴子都不放过。”
“我就想问问您,您哪来的脸给我下药?”
谢义年将银票和田契揣怀里,谢老爷子额头青筋暴起,哑着嗓子喊:“那不是你挣的!”
谢义年不管,将谢老二踹开,径直往外走:“您不承认也没关系,天一亮我便去官府,哪怕挨顿板子,去半条命,我也要将这事儿捅到县令大人跟前,让县令大人给我做主。大牢里十八般刑罚,总能让您开口。”
谢老爷子目眦尽裂:“不!你不能”
谢义年头也不回:“不,我能。”
谢老爷子直翻白眼,从余光艰难看向谢义年:“是我!”
谢义年停下脚步:“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谢老爷子眼里闪过决绝,拔高音调:“是我让你娘给你绝育药!”
他已经承认了,老大应当不会再去报官了吧?
看破真相是一回事,听谢老爷子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谢义年只觉一柄
大刀从头顶劈下,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五脏六腑绞成泥,痛得他双腿站立不住,“砰”一声,重重跪在砖头地上。
他一边哭,一边笑。
“我谢义年活了三十年,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害过一个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爹,我也是您的儿子啊!”
“您怎么能为了老三,硬生生绝了我当爹的希望?”
“我只恨当年那碗绝育药不是砒霜,喝了一死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