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陈端看着旱鸭子一般扑腾的鹰钩鼻,忍不住翻个白眼:“活该!”-
此后半月,谢峥一行人每三日下船,吃野味或是去岸边的酒楼。
虽船上的饭食一如既往难吃,到底是有了盼头,在运河上漂着的日子倒也没那么难熬了。
二月初五,船只抵达顺天府外的运河码头。
长福租来两辆马车,一行五人乘马车前往顺天府。
东行一炷香时间,忽而传来嘈杂人声。
谢峥挑起车帘,向前方看去。
玄色城墙恢弘壮观,厚重坚固,同色的城门高大巍峨,门板为千斤闸,是隔绝城内外的第一道防线。
城墙正中,城门正上方挂着一方匾额,“顺天府”三字龙飞凤舞,银钩铁画。
此乃太。祖皇帝推翻前朝暴君的统治,建立新朝后亲笔题写。
“这便是我大周朝的都城啊。”
马车在城门口被守城士卒拦下。
谢峥出示路引和举人文牒,士卒见状,忙点头哈腰,连连作揖:“原来是三位举人老爷,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举人老爷见谅。”
谢峥微微一笑:“无妨,可以进城了吗?”
“当然可以!放行!”
马车辘辘,穿过城门向城内驶去。
士卒收起恭维笑脸,同左右道:“你们盯着些,我去郡王府一趟。”
进了城,陈端便从车厢探出头来,好奇地四下张望。
“真不愧是天子脚下,非同一般的繁华!”
放眼望去,长街上人流如织,车马喧嚣。
叫卖声不绝于耳,五花八门的货物令人目不暇接。
长街两旁,随处可见青砖黛瓦,亭台楼阁。
宁邈生性内敛,但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周遭,眼底暗藏惊叹。
反倒是谢峥,她见惯了高楼大厦,摩天都市,气定神闲道:“先去城西租房子,尽快安顿下来。”
顺天府的布局与前世的京城相差无几。
皇城坐落于城中心,帝后、皇子公主及宗室王公皆在此居住。
高官权臣的宅邸皆坐落于城东,坊间曾有人戏言,城东随意落下一片瓦,便能砸中一个五品官。
城南仅次于权贵云集的城东,住着许多低品官员及富商。
至于城西和城北,这两处房屋密集,且较为简朴,平民百姓皆在此居住。
据考过会试的同窗所言,城西有一条进士巷,是某位富商专为进京赶考的举人修建。
每逢二月,便有无数举人入住此巷,花几个钱租赁一间屋或一座小院。
殿试结束,富商会派人封锁此巷,静待下一场会试到来。
车夫本就是顺天府人士,一行人很快抵达进士巷,向管事出示举人文牒,租得一座一进宅院。
安顿下来后,谢峥便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备考。
谁知不出两日,竟有客登门。
正房内,蓄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自称诚郡王府长吏,向谢峥三人递上请帖。
“我家郡王素来仰慕文人雅士,此番听闻诸位举人皆已入京,便在栖云别苑设下宴席,还望三位举人赏脸前来。”
谢峥与陈端、宁邈对视,扬唇轻笑,接过请帖:“郡王相邀,我等岂有不去之理?”
“还请吴大人放心,明晚我等定准时赴约。”
“那么吴某便在别苑恭候三位到来了。”
谢峥与吴长吏对视,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正愁该以什么方式外放为官,背锅的冤大头便送上门了。
既然如此,她便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84章
既已应下邀约,参宴的行头也该准备起来。
“谢峥宁邈,你们说我是穿这身道袍,外搭一件褡护,还是穿斓衫?”
谢峥从题册中抬眸:“斓衫会不会太正式了些?”
陈端打量蓝色斓衫,有些纠结:“那可是本朝郡王举办的宴会,想来会有许多官家子弟出席,再怎么正式也不为过。若是穿着随意,岂不堕了南直隶举人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