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药效。
诚郡王让吴长吏在酒里加了些可使人兽性大发的药,届时将她往屋里一关,再送个女人进去。
待时机一到,他便领着人过去捉奸。
这个法子虽老套,但是有效。
想当年,老六安郡王正是因此声名扫地,被陛下当众训斥德行不修,失去一争皇位的资格,从此借酒浇愁,因酗酒坏了身子,早早便没了。
谢峥名声太盛,且其人堪称完美无瑕。
令人忌惮,又嫉妒不已。
这样的谢峥,真像当初的太子啊。
如那正午的太阳,璀璨耀眼,令人不敢直视其光芒。
万幸的是,太阳终有坠落的时候。
正如太子当年,一朝跌落,便是永诀。
诚郡王隐下内心的阴暗想法,关切问道:“谢举人怎么了?”
谢峥又打一个嗝,抬手掩唇,颇有些难为情地道:“王爷,在下在下想去更衣。”
更衣?
那怎么能行?!
诚郡王料定谢峥已然察觉到端倪,意图借尿遁,故作亲热地抓住她的小臂:“谢举人,本王还有许多话想要同你说,不如待宴席散去,你随本王回郡王府,今夜你我抵足而眠,彻夜长谈可好?”
谢峥却是不应,面色越发红润:“王爷,您快放开在下”
诚郡王仿若未闻,喋喋不休道:“本王前阵子得了一坛百年状元红,待会儿你随本王回去,本王将其转赠与你”
谢峥似在隐忍,耳尖、脖颈红了大片,竟不顾尊卑地站起身,意欲拨开诚郡王的手。
诚郡王哪里会让她得逞,如同瞎了眼一般,大掌铁钳似的,抓紧谢峥不放:“饮下此酒,谢举人定能旗开得胜,连中六元”
忽然,谢峥又打了个嗝。
“王爷!”
“老五!”
一片惊呼声中,谢峥一个趔趄,双手抱住诚郡王的脑袋,哇哇吐了他一脑袋。
诚郡王只觉头顶一热,如同那倾盆大雨落下,从发髻到脸皮,衣襟到袍角,被淋了个彻底。
“啊,舒服多了。”
谢峥松开诚郡王的脑袋,满意地咂咂嘴,跌坐回去,软绵绵趴到桌上,酣然睡去。
席间一片死寂。
与诚郡王交好的官家子弟及举人们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两个鸡蛋。
陈端和宁邈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满满的惊恐。
谢峥她做了什么?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吐了诚郡王一头!
她将诚郡王当成马桶,吐了他一头一身!
啊啊啊啊啊!!!
陈端和宁邈只觉脑袋里有一万只鸡在尖叫。
最终,对好友的义气胜过对本朝超品郡王的敬畏,两人拔地而起,狂奔到谢峥面前,架起她,拱手又作揖。
“郡王恕罪,谢峥她不是有意的!”
礼郡王几人回神,看着犹如石化一般,僵硬地坐在主位上的诚郡王,心里快要笑疯了。
周元骞!
你也有今日!
哈哈哈哈哈!!!
比起尚未确定身份的谢峥,他们显然更想看诚郡王的笑话。
“是啊五弟,若不是你一个劲儿地给谢举人灌酒,她也不会醉酒以致”
礼郡王瞥了眼脸色铁青,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酒气的诚郡王,肩膀抖两下,疯狂憋笑。
“五哥你素来宽宏大度,一定不会同谢举人计较的对吧?”
“那是自然,五弟方才可是全程与谢举人称兄道弟,又怎会责怪谢举人?”
“谢举人年方十五,比起我们这些老家伙,她还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不胜酒力,又迫于五哥的身份不敢拒绝,硬着头皮饮下两壶酒,最终忍无可忍,犯了些小错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