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府衙再度迎来数十名死士。
刀剑锵鸣,利刃穿肉。
死士无一生还,化作一抔灰,深埋地下。
城外,某山林中。
六位郡王派来的死士齐聚于此,望着远处升腾而起的烟雾,面色阴沉如水。
那是谢峥的人在焚尸。
“又失败了。”
“拢共派去多少人了?”
“三百九十六人。”
“还余下多少?”
“不到二百人。”
山林陷入死寂。
良久,有人问:“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
王
爷说了,只要能杀了文定侯,哪怕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明晚让他们全部过去。”
成败在一举,他们必须要杀了谢峥,否则死的就是他们
八月初七,府衙又一次迎来死士的疯狂袭击。
数百人厮杀在一处,鲜血四溅,残肢乱飞,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有死士趁乱靠近谢峥的卧房,手指还未触碰到房门,便已身首异处。
秦危手持长剑,眸光冷冽如冰,寸步不离地守在房门前。
有人倒下,有人爬起来。
整座府衙被血色笼罩,煞气滔天。
一个时辰后,城外再度升起袅袅烟雾。
铁锈气味随风四散,令人胃部翻涌,几欲作呕。
这一切无不昭示着,他们又一次行动失败了。
山林中,仅存死士八人。
“撤?”
“撤!”
数百人都没能伤到谢峥,他们不会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八人牵出藏在山林深处的骏马,从羊肠小道策马疾行。
驶出一段路,忽听一道尖锐唳鸣穿透夜色,直抵耳畔。
八人心头一悸,下意识攥紧缰绳,举目四望。
“咻——”
山林高处,箭矢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不好,有埋伏!”
死士提剑格挡,箭矢相撞,直直坠落。
下一瞬,箭矢如蝗,铺天盖地而来。
死士脸色大变,舞动长剑,竭力护住周身。
奈何箭雨密集,一阵叮当乱响后,四人中箭倒地。
仅两个呼吸,便气绝身亡。
“剑上有毒,快走!”
余下四人一夹马腹,正欲强闯,忽见前方一片黢黢黑影。
定睛一瞧,来人身披玄甲,赫然是谢峥的亲卫。
四人对上数十人,胜负已分
谢峥眯了一个多时辰,靠在床头,脑袋有些发懵。
直到秦危来报:“公子,人已拿下,该如何处置?”
谢峥揉揉眼睛,起身穿衣,轻描淡写道:“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