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状告其他人。
诚郡王不断自我安慰着,后背却生出冷汗,心也悬在半空,忐忑不安。
待建安帝宣击鼓之人觐见,诚郡王惊恐地发现,除了徐江和徐达,竟还有周、吴两位长吏。
他们俩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何与徐江徐达一同出现?
此刻,诚郡王强装出来的镇定破了功,身子晃了两晃,跌坐到地上。
天要亡我!
“诚郡王府长吏,吴备、周淮波叩见陛下。”
“诚郡王府亲卫,徐江、徐达叩见陛下。”
四人行跪拜礼,三呼万岁。
得知他们的身份,众人精神一振。
莫非又是状告诚郡王?
众目睽睽之下,徐江一叩首:“草民要状告诚郡王谎报军功,事后更是活活烧死数以千计的百姓,还派人杀草民与草民的兄弟灭口。”
他说着,一把扯开衣襟,露出左胸口的疤痕。
紧接着,徐达也展露心口的剑伤。
百官抻长脖子,一双牛眼瞪得老大。
“嚯!竟然前后心都有伤,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一剑穿心?”
“老夫认得此二人,他们是老诚王的亲卫,早年随他出生入死,没想到一腔忠心竟落得如此下场。”
窃窃议论声中,吴备一叩首:“草民可以作证,徐江所言字字属实。”
说罢,与周淮波扯开衣襟,扬起下巴,好让众人看清他们脖子上的剑伤。
伤疤贯穿半个脖子,虽已愈合,却不难想象出当时的惨状。
一武官表示:“这分明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但凡再深一点,便要身首异处了。”
太子党逮着机会,手持笏板出列,扬声道:“由此可见,诚郡王的战神之名是踩着无数百姓的尸骨铸就而成。”
“陛下!诚郡王卑鄙下作,盛名难副,微臣恳请您严惩此人,以示公允!”
又一太子党出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遑论宗室郡王?请陛下严惩诚郡王,以安民心!”
百官听着太子党饱含兴奋的语气,嘴角抽搐。
这些老家伙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践踏诚郡王的机会。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听着这一声声附议,诚郡王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犹在狡辩:“陛下,他们是合起伙来污蔑微臣,您莫要听信了他们的谗言呐陛下!”
吴备冷笑,从袖中暗袋取出一沓书信:“此乃过去十八年里,诚郡王与落霞镇那边的往来书信,请陛下过目,一辩真伪。”
自有太监上前取走书信,交由禄贵呈给建安帝。
诚郡王霍然抬头,目眦尽裂。
叛徒!
吴备扯唇,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
从他被割了喉咙,丢到乱葬岗的那一刻,什么忠心忠诚通通不作数了。
他要周元骞死!
他要周元骞不得好死!
建安帝象征性地翻阅几封书信,心底越发失望,抄起镇纸,猛地砸向诚郡王。
“混账东西!”
诚郡王被这一下砸得头破血流,声嘶力竭争辩:“皇伯父,这些都是伪造出来的,求您信我啊!”
“是他们!”诚郡王指向看戏的五位郡王,“是他们害我!”
五位郡王:“?”
五人跟下饺子似的,扑通跪了一地。
“陛下明察,此事与微臣无关!”
“微臣愿指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便让微臣不得好死!”
建安帝犹不解恨,又抄起奏折砸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
“你是把朕当傻子,把满朝文武当傻子吗?这些书信上分明就是你的字迹!”
活了四十多年,却被一个贱种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