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中途,迎面走来几名官员。
他们见了谢峥,面色微变,皆退至一旁,躬身行礼。
轿辇远去,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文定侯手里拿的可是圣旨?”
“看来传言属实,两党联姻,不知要在朝中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不过话又说回来,文定侯既已回京,过去三年里居功显赫,可见她能力斐然,远非那几位可比,为何仍未认祖归宗?”
“帝王之心,深如渊海,或许陛下另有打算?”
“要我说啊,还需早日定下储君,如此方可安稳社稷,安定民心”
几人交谈着,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建安帝为谢峥和安乐县主赐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有人欢喜有人愁。
“谢峥与姚氏联姻,当如虎添翼,王爷又该如何自处?”
“皇孙与阉党扯上关系,怕是有损名声。”
“待皇孙登基,姚大人成为国丈,诸位尽可横行朝野!快哉!快哉!”
谢峥回到文定侯府,问了管家,阿爹阿娘正在锦绣堂,陪阿奶说话。
尚未进门,谢峥便听见说笑声,唇畔笑意盎然:“阿奶在说什么?”
“满满回来了?”司静安接过沈仪穿好线的绣花针,“我跟你阿娘说你阿爹刚出生时的事儿呢。”
沈仪接过话头:“说你阿爹翻身时跟个小乌龟似的。”
谢峥转眸,见谢元谨臊得满脸通红,噗嗤笑出声。
“满满!”
谢元谨瞪眼,一张脸黑红黑红,头顶快要冒烟。
“好了好了,阿爹莫气。”谢峥取出圣旨,递给谢元谨。
谢元谨不明所以:“这是啥?”
谢峥微抬下颌:“打开瞧瞧。”
谢元谨依言照做。
他早已掌握常用文字,圣旨上又是极为端正的楷书,几行字看完,惊得合不拢嘴:“赐、赐婚?”
司静安和沈仪精神一振。
“是哪家的姑娘?”
“快拿来,让我也瞧一瞧。”
谢元谨将圣旨递给司静安。
“太常寺卿之女?这是几品官?”
谢峥倚在石桌旁:“正三品。”
“好好好!”司静安笑容满面,“都说先成家后立业,而今满满仕途稳定,也该谈婚论嫁了。”
谢峥没打算瞒着家里人,况且这事儿也瞒不住。
若是从旁人口中得知此事,暂且不提谢元谨和沈仪,小老太太怕是要气坏了。
谢峥一撩袍角,紧挨着司静安落座:“自入朝以来,陛下陆陆续续赏给我不少银子,我打算用它们置办一些田产商铺。”
司静安主动请缨:“我如今精力尚可,不如将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后续商铺开张,与田产也一并交由我来管理,顺便教一教你阿爹阿娘。”
沈仪双眼一亮,用力点头:“可以可以,有劳阿娘了。”
司静安轻拍她一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沈仪抿唇轻笑,偏头看谢元谨。
体型跟黑熊似的男人缩成一团,拧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
沈仪硬是从他身上看出一股子可怜劲儿,忍俊不禁:“不如再开一间牙刷铺子?”
开了好几年谢记,都开出感情来了,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谢元谨挠头:“那该找谁做牙刷?”
沈仪愣住,下意识看向谢峥。
谢峥沉吟须臾:“左右府上就咱们四口人,算上大黑小黑也才六口,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回头让管家挑几个手脚麻利的,让他们做牙刷去。”
沈仪抚掌:“就这么定了,明儿我跟你阿爹去牙行一趟。”
谢元谨点头如捣蒜:“家里不缺钱,选个不错的地段。”
谢峥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双眼放光的模样,不禁笑了下:“出门记得带两个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