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拱手:“微臣谨遵圣意。”
建安帝挥了挥手:“你且去吧,速战速决。”
“是,微臣告退。”
谢峥退出几步,转身离去,视线不曾在国师身上有半刻停留。
有天子口谕,又有金牌及尚方宝剑加持,禁军如疯狗一般,在京中横冲直撞,见人就咬,闹得朝中人仰马翻,百官怨声载道。
不消多时,便有百余人锒铛入狱。
至于那些个地方官,至多两月便可押解进京。
到那时,估计贪墨案早已落下帷幕,直接按律判刑即可-
却说谢峥离开刑部后,亲卫重新为姚敬光戴上枷锁,送回牢房。
审讯室距牢房有一段路,三人一前两后走在过道上,引得无数犯人侧目。
“据说他原本还是个大官哩,贪了钱才被抓进来。”
“活该!老子这辈子最瞧不起贪官!”
有人幸灾乐祸,自然有人关心姚敬光在审讯室里经历了什么,是否已经招供。
“不如问一问?”
“好主意!”
当下便有阉党无视亲卫,叫住姚敬光,大喇喇问了出口。
姚敬光咧开嘴:“老爷子想要我的命,他也别想好过!”
哪怕弄不死他,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亲卫拽着姚敬光离开,昨日被抓进来的官员面面相觑。
半晌,有人问:“你们是怎么想的?”
“千岁爷连义子都能杀,咱们又算老几?”
“罢了,左右死路一条,不如痛快些,老老实实认罪,说不定看在我主动认罪的份上,能从宽处置。”
“我你容我再想想。”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认罪,便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这些官员并未迟疑太久。
一个接一个的官员被丢进牢房,披头散发形容狼狈,扒着牢门呼天抢地。
“放我出去!”
“尔等贱民竟敢对本官不敬,本官要砍了你们的脑嗷!”
狱卒一棍抽上去,那叫得最凶的官员瞬间老实了,顶着满脸血蜷缩在角落里,嘤嘤啼哭。
“不如认罪?”
“认!”
与其等到文国公耐心告罄,对他们下死手,不如痛快些,主动坦白,还能少受点罪
狱卒忙到飞起,认罪文书如同雪花,一份接一份飞到谢峥的案头上。
仅一个下午,便有五十余人认罪。
这还是昨日入狱的官员。
谢峥稽核无误,让人给刑部尚书送去。
“谢大人说了,请您在文书上盖个戳,再拟定判决文书,回头她还得呈给陛下过目。”
刑部尚书的小心肝一抽一抽地疼。
谢峥,当世真小人也!
让他来判处昔日的狐朋狗友,两边不讨好,里外不是人,真是阴险到姥姥家了。
可认罪文书已经过了明路,朝中上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想做手脚都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吃下这闷亏。
一个时辰后,谢峥拿到判决文书,将刑部尚书的那份混入其中,一并送去乾清宫。
建安帝朱笔一挥,准了:“以上所有人,查抄家产,家眷一律流放三千里。”
谢峥应是,上前一步,接过判决文书。
建安帝捻须,目露赞许之色:“孩子,你做得很好。”
谢峥双眼一亮,嘴上却谦虚:“陛下谬赞,是您给予微臣诸般特权,微臣才能如此顺利地办成此事。”
建安帝腻得慌,果断结束话题:“朕将在除夕宫宴上提拔你为武英殿大学士,孩子,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谢峥拱手:“定不负所托。”
建安帝满意地笑了
当日酉时,禁军抄家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