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科举?
众人齐齐一怔,心脏悄然鼓动起来,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若真如此
若真如此!
众女子静默下来,回到各自座位,翻开书本,伏案苦读起来。
若真有那一日,她们要向世人证明——
女子不输男儿,更可与男子比肩而立,甚至远超他们!
谢峥从府衙回到国公府,天色已然暗下。
吉祥迎上来,同她低语:“主子,有客登门。”
前去花厅一瞧,竟是全国通缉的姚昂。
姚昂戴着斗笠,谢峥到来仍未取下,只似笑非笑:“国公爷近日可是大出风头一场。”
谢峥施施然落座,呷饮茶水:“我说过,时间一到自会送你离去,为何贸然登门?”
姚昂下意识地盘核桃,掌心却空空如也,心底焦躁更甚:“朝廷仍在搜查我的踪迹,我必须立刻离开。”
谢峥爽快同意:“吉祥,你去安排。”
吉祥抬手:“老爷子,随我来吧。”
姚昂很满意谢峥的态度,饮尽杯中茶,起身随吉祥往外去。
身后,谢峥突然开口:“千岁爷。”
姚昂下意识回过头。
下一瞬,颈侧传来剧痛,有鲜血喷涌而出。
姚昂躺倒在血泊之中,满目阴鸷:“贱人!”
谢峥欣赏着昨日刚修剪的指甲,漫不经心道:“您知道的,我这人最是翻脸无情,也最擅长卸磨杀驴。”
说罢,掀起眼帘,微微一笑:“千岁爷,一路走好。”
姚昂抽搐两下,含恨断了气息。
吉祥将他拖下去,又有小厮入内,将地砖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谢峥款款起身,展臂伸个懒腰,老神在在往正院去-
此后半月,弹劾谢峥的奏折在御案上摞得有一人高。
然景嘉帝不问政事,代为摄政的又是谢峥本人,自是如同泥牛入海,再无消息。
即便身份不同寻常,朝中某些官员仍不甘心被谢峥一介女子踩在脚下。
见弹劾无用,他们便找上老荣王,请他做主。
老荣王得知他们的来意,以拳抵唇咳嗽几声,花白胡须颤抖,尽显老迈:“本王已有多年不曾过问朝政,实在没
有精力管这些事情,诸位还是请回吧。”
数十名官员无功而返,揣着满腹失望离去。
荣王世子从屏风后现身,不满抱怨:“父王,您可知经此一遭,往后男子在朝中怕是要无立足之地了?”
“胡说八道!”
老荣王一巴掌拍荣王世子后脑勺上,轻斥道。
荣王世子缩着脖子捂脑袋,嘴里嘟囔:“儿子不明白,您为何要偏袒她。即便陛下不成大器,不是还有几位已经长成的郡王?随便挑一个便是,哪个不比谢峥一介女子高强?”
老荣王长叹一声,语气沉重:“那几位私心过重,不堪为君。”
荣王世子放下手,斟一杯茶,仰头牛饮:“那谢峥呢?难道她就没有私心了?”
老荣王沉吟良久:“得民心者得天下,从海神赐药那时起,她便已经胜过那几位良多了。”
“总而言之,从江山社稷出发,她是最佳选择。”
荣王世子挠了挠头:“父王所言颇有几分道理,二者相较,倒是公心与私心,大国与小家的区别。
说着一拱手,难掩羞愧:“儿子受教了。”
老荣王面露欣慰之色。
他这个儿子不太聪明,胜在乖巧听话。
这么些年以来,他指哪打哪,也算过得顺风顺水,无一坎坷。
可他已经老了,没两年可活。
希望谢峥看在他曾帮过她的份上,将来能对他这个傻儿子多几分包容
部分官员在老荣王跟前碰了壁,终于意识到谢峥权势滔天,地位不可撼动,不敢再与她作对,只好偃旗息鼓。
转眼入了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