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轻哼,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明日请你们去辣锅子。”
“一言为定!”
“我要爆辣,超级辣的那种。”
“上次是谁吃一口就眼泪哗哗流?”
“反正不是我。”
李裕梗着脖子否认,眼神乱飘。
谢峥和陈端哈哈大笑。
宁邈立于垂花门下,无声勾了下唇:“上午有人送了两坛金华酒,今日相聚,何不畅饮一番?”
“善!”
“不醉不归!”
是夜,四人开怀畅饮。
谢峥手执酒盏,笑看三人谈笑风生,忽而想起周承诏所言。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李裕被李老太太虐待十余年,在常年欺凌中逐渐变态,成为一个鱼肉百姓的贪官,在一次醉酒后被小妾活活捂死。
宁邈在宁父的棍棒式教育下疯了魔,放火烧了书院,导致数百人死亡,被判处斩刑。
还有沈思青。
她被大伯陷害,背上弑母罪名,走投无路之下流落风尘。
因着过往遭遇,她对男子心怀恨意,短短五年内,毒杀数百名男子,最终事情败露,被判凌迟。
再看如今。
因为她的介入,他们成为很好很优秀的人,拥有了很长很美好的一生。
夏夜里,凉风习习。
谢峥轻声哼唱,悠然而自在-
禅位大典次日,新朝伊始,谢峥于大朝会下诏,大赦天下,广开恩科。
百官齐呼:“陛下英明!”
谢峥又道:“朕欲开放女子科举”
百官大惊失色:“陛下不可!”
“古往今来,从未有女子参加科举的先例”劝谏的御史忽然想起龙椅上那位便是女扮男装参加的科举,喉头一哽,干巴巴说道,“礼法不可废,祖制不可违,陛下若执意如此,微臣便”
谢峥指向盘龙柱:“柱子在那儿,去撞吧。”
御史:“”
他只是说说而已,不是真要撞柱啊!
新朝第一场早朝不欢而散。
百官目送龙辇远去,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老夫就知道这一日迟早会来。”
“自陛下登基以来,又是改国号,又是给谢氏封爵,皆是有违礼法之举。我等已经退让许多,实在退无可退,若再如此,干脆逼死老夫算了!”
“可咱们又不是第一日认识陛下,这世上就没有她想做却做不成的事儿。”
“拖一日算一日,反正老夫绝不容许女子入朝为官。”
一时间,附和声甚众。
他们做惯了主导者,不敢想身为附庸的女子脱离掌控,将会在市井与朝堂掀起何等轩然大波。
即便他们有绝对的自信,女子享有与他们同等的权利,也定会沦为他们的垫脚石,他们也绝不容许这一可能发生。
女子读书考科举,入朝做官了,谁来为他们生儿育女,侍奉公婆,操持家务?
不可!不可!
女子科举,他们定抵制到底!
“陛下息怒,诸位大人只是一时没想通,而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理应摒弃性别之分,知人善任。”
回乾清宫的途中,玉清轻声劝慰。
谢峥抵着下巴,睨了玉清一眼,没吭声。
其实她对今日早朝的局面早有预料,甚至比她预想中的更好一些。
无所谓,反正最后赢的一定是她。
用了早膳,内阁送来待批奏折,谢峥手执朱笔,轻车熟路地批阅。
落笔时,已是傍晚时分。
玉清见状便问:“陛下,可要传膳?”
谢峥转动脖颈,起身活动筋骨,淡淡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