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发深了。
眼瞧着宋老夫人盘腿坐在一旁,开始打呵欠了,沈清宁这边总算了有了进展。
“是断肠散!”
她惊呼一声,抬头看向还昏迷不醒的宋宝玉。
一句“断肠散”,也吓得宋老夫人几人魂飞魄散。盘着的脚也放了下来,一脸惊慌的问道,“什么是断肠散?听着就很是凶险!”
“不错,断肠散毒性凶险。”
沈清宁深呼吸一口,沉声说道,“虽毒性凶险,发作极快,但也不会瞬间要人性命。”
她又取下一根银针,直接在宋宝玉舌苔上检验了一下。
针尖再次变黑。
“看样子,是今日早起被人下毒了。”
“早起?”
宋老夫人几人面面相觑,“可是早起,宝玉是在我松鹤堂用了早膳啊…”
难不成,是在松鹤堂被人下毒了?
平安也仔细回忆了一下,“早起世子从松鹤堂回来途中,就说身子有些不适。小的原想请大夫瞧瞧,可世子说不必。”
“回来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世子就开始咳血了!”
如此说来,正好与沈清宁的说法对得上。
看样子,宋宝玉还真是在松鹤堂中毒了。
宋老夫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咬牙切齿的低喝一声,“胆敢谋害我的宝玉,若是让老身查出是谁,定是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股子阴冷的气息,瞬间在房里蔓延开来。
沈清宁晕倒
不愧是先帝亲封的正一品和顺夫人;
不愧,是先皇后的亲生母亲;
不愧,是明渊见了都要乖乖请安问好的老夫人!
即便是上了年纪,可宋老夫人一动怒,这气势仍是不少人望尘莫及的。
隐约间,沈清宁从她眼中,看到几分熟悉的肃杀之意。
这是她常在明瑾尘眼中看到过的,因此眼下见宋老夫人这番模样,她心里暗自一惊。
只见宋老夫人阴沉着脸,对门口的丫鬟沉声吩咐,“晚霞,立刻将松鹤堂所有下人召集起来。老身要亲自,逼问是谁下的毒手!”
说罢,宋老夫人便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拐杖,准备回松鹤堂。
宋钊连忙阻拦道,“祖母,今日太晚了!您就不必兴师动众,早点歇息吧!”
“今晚等沈大小姐给宝玉解毒,明日再调查此事也不迟。”
若是宋老夫人被气倒了,他可就万死难逃其咎了。
“等?!等什么等!我的宝贝曾孙被人害得这么惨,老身怎么睡得着?”
当着沈清宁的面,宋老夫人也没有给宋钊留面子,没好气的斥责道,“你这个做老子的,对宝玉还不如我这个老婆子上心!”
宋钊无奈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