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沈清宁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皇上,臣女若是没有记错,惠妃娘娘应该被禁足了吧?怎么还能指使苏嬷嬷做坏事呢?”
她的话外之音,很明显了。
甚至直接说,今日之事是惠妃在做坏事…
明渊老脸一白,心虚的收回目光,再不敢与沈清宁对视,只支支吾吾道,“惠妃,惠妃她…”
“她动了胎气,朕便给她几日时间,让她缓缓!”
这个解释,牵强极了!
沈清宁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皇上所言极是,到底惠妃怀着身孕,皇上的血脉最重要!”
“不过,皇上之前下旨将惠妃禁足,此事天下皆知。若是皇上随意解除惠妃的禁足,此事若是传出去怕是有损皇上威严啊!”
沈清宁淡淡的瞥了明渊一眼,“百姓怕是会认为,皇上并非一言九鼎的天子呢!”
得。
她今日进宫,除了用激将法刺激明渊之外,便是给他挖一个又一个的语言陷阱。
然后,眼睁睁看着明渊往里跳,就连水花都不会冒出来一个的那种!
明渊有苦难言,“你说的极是,是朕思虑不周。”
他深呼吸一口,耳边已经传来沈清宁的问话,“皇上,既然苏嬷嬷假传圣旨罪名已定,又该如何处置呢?”
闻言,苏嬷嬷顿时面色雪白、神色惊恐的抬起头来!
杀鸡儆猴!
这一刻,苏嬷嬷才真切的体会到,为何惠妃对这位沈大小姐…
深有忌惮!
原来,这个女人仅仅凭着一张嘴,就能翻云覆雨、将黑的说成白的。就连堂堂皇帝,也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明渊深深的看了沈清宁一眼,“你说该如何处置?”
“苏嬷嬷到底是宫里的人,臣女不过是个小小的相府之女,这等事情不敢妄言,还请皇上定夺。”
沈清宁面色恭敬。
不敢妄言?!
方才是谁一顿噼里啪啦,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这半会子功夫?!
眼下,居然说她不敢妄言?!
明渊眉头紧皱,“朕让你说,你便说!”
“这…”
沈清宁有些为难,欲言又止,“既然皇上吩咐了,那臣女莫敢不从。”
说着,她微微一笑,“依臣女之见,苏嬷嬷假传圣旨,试图谋害平远侯府小姐,论理本该是死罪…”
苏嬷嬷打了个哆嗦,眼神惊恐的看向沈清宁。
这个女人,竟然想弄死她?!
“但是!”
沈清宁顿了顿,又道,“但是苏嬷嬷到底是教习嬷嬷,在宫里地位非同小可。”
闻言,苏嬷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人吓人,是可以吓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