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你猜出了我是在装病?”
沈清宁正在收拾银针,“没有,我哪里猜得出?”
“我只想着,你这脉象是正常的!但有些病症啊,也不能从脉象中显示出来。”
她手上动作一顿,一本正经的看着百里宸,“所以,越是脉象难以显示的病症,才越表示是棘手的疑难杂症。”
说着,她又笑了笑,“我还真的以为你要死了呢!”
百里宸这才舒了一口气。
只要,沈清宁没有一开始,就看出他是在装病就好…
见百里宸脸色放松下来,沈清宁垂眸遮掩了眼中的笑意。
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百里宸在演戏好么?!
为了不让他难堪,沈清宁便没有拆穿他。
见她沉默,百里宸忙道,“宁儿,哪怕我说出了心里话,你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也只是,只是没忍住而已。”
“你放心,我绝不会影响你与祁王之间的感情!”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听说,你们已经定下亲事了?”
“嗯。”
沈清宁倒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赐婚的事儿。
百里宸于沈清宁而言,不但是救命恩人,还是要好的朋友。
眼下两人抛开其他杂念,倒是聊得很投机。
云舒回来时,沈清宁刚刚送百里宸与青曜去客房歇下。此时已过子时,她打着呵欠,也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睡吧,明日还有一场好戏要看呢。”
沈清宁嘟囔道。
今晚不养好精神,怕是明日就无法看戏了。
…
惠妃是在卯时后醒转的。
她本就上了年纪,再骤然小产更加伤身,所以一直昏睡了整整八个时辰,才缓缓睁开眼。
入眼,便是明渊撑着下巴,坐在床沿上打瞌睡。
房里,仍是充斥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床头边,燃着一只堆满蜡油的白烛。
因明渊在床边守着,翠鸢也不敢随意进来清理蜡油,怕打扰了他歇息。
这会子,蜡油堆满蜡烛芯,烛光微弱。
房里,一切都是迷迷蒙蒙的,像是镀上了一层雾。
惠妃只觉得周身剧痛难忍,尤其是下半身。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掉了什么东西,就连动一动脚指头,都觉得难受。
思绪,一点点重回脑海中。
她想起了昨日在御花园,与眀奕起了争执。
然后,她打了他一耳光。
这是眀奕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她打耳光!
惠妃脸色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右手。她缓缓捏了一下手,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来,最后越想越是觉得内疚。
铺天盖地的自责,将她淹没。
突然间,惠妃又想起昨日她晕倒在地时,缓缓散开一地的血水。
因御花园还有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