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鲜血蔓延开来,在雪地中如同绽开了一朵朵血色的花朵,妖冶而又瘆人。
惠妃突然伸出手,抚摸上了小腹。
那里,已经扁平下去了。
她的孩子…
就这么没了?!
惠妃眨了眨眼,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只呆呆地盯着头顶的纱帐,眼泪大颗大颗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起初,她虽然只将这个孩子,当做翻身的筹码。
以及,稳固地位的棋子。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
她腹中孩子,更是她的骨血,在她腹中一日日长大。
这些时日来,她对这个孩子怎会毫无感情?!
眼下说没了就没了,惠妃哪里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
她再也忍不住了,低低的哭了起来。
哭声惊醒了明渊,他揉了揉眼睛抬眼看去,只见惠妃正捧着脸放声大哭。睡眼惺忪的明渊,也顿时就清醒过来。
他忙站起身来,皱眉看向惠妃,“你醒了?”
“来人!传太医!”
明渊头也不回的吩咐。
门外,赵嵩应了一声后,立刻去请冯太医了。
翠鸢也忙进来,询问是否要打水伺候皇上梳洗,却被明渊给挥退。
殿内,只剩下他与惠妃二人。
惠妃哭的停不下来,伤心欲绝的哭声传入明渊耳中,他一张老脸神色愈发难看。眼中,也流转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半晌,惠妃才抽泣着缓缓止住哭声。
她抬眼,泪眼模糊的看着明渊,“皇上,都是臣妾没用!是臣妾没用啊!”
明渊心下酸楚。
但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调查清楚,因此他并未宽慰惠妃。
明渊深呼吸一口,重新在床沿上坐下,“惠妃,你老实告诉朕,你到底是怎么小产的?!”
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
对上明渊郑重其事的目光,惠妃的心,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只是因为被亲儿子害得小产的事儿,而感到心寒。还有明渊这双浑浊的老眼中,此时迸射出来的精光…
惠妃知道,她若是说出是眀奕的话,他定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明渊已经忍了眀奕混账很久了!
她已经心灰意冷了。
一边,是对她残忍下手的亲儿子;
一边,是她小产醒来,不关心半句,反而质问此事的夫君。
小产本就伤身,加之心态若是不调整好的话,情绪更是容易出问题。
因此,不过眨眼间功夫,惠妃的心态已经崩了。
不过,眼下她也只能强忍着。
她想的很明白。
即便是眀奕害得她小产,但是眀奕到底是她的亲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只能在心中强行安慰自己:亲生的,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