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不容易说服明渊,将明朗赶出京城。
若是眀奕再没了,她就什么盼头都没有了!
“惠妃,老实回答朕。”
见惠妃没有回答,明渊眉头紧皱,语气已然不悦。
惠妃这才深呼吸一口,将心中的杂念全部压下,抬眼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没用!”
“臣妾在宫里憋闷的紧,这才去御花园散心。”
她哽咽着,泪水不断滑落脸颊,“谁知,御花园里积雪湿滑,臣妾这才…”
“这才会滑倒,没能保住腹中孩子。”
说罢,她一把抓住了明渊的衣袖,哭的停不下来,“皇上,都是臣妾无用!若是臣妾不去御花园散心,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儿了!”
“是臣妾没能保护好皇上的小公主,是臣妾无用啊!”
惠妃趴在明渊怀中,哭的伤心欲绝。
这一刻她的哭声,倒是情真意切。
她也是真心,为那个早夭的小生命感到悲痛,也是真心心疼她那还未出生的孩子!
因着真心痛苦,她的情绪感染了明渊。
饶是他已经哭过一场,饶是他再如何在心中反复念叨:朕是皇帝,朕不能轻易流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眼下被惠妃的情绪所感染,明渊一双老眼中也满是泪水。他吸了吸鼻子,没忍住将手搭在了惠妃的肩膀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你自己脚滑摔倒小产了,而非被人推倒?”
尽管,这个可能就连明渊自己也不相信。
但是他宁愿,是惠妃自己滑倒小产,而非被眀奕推倒。
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都是他的孩子!
眀奕平日里虽然混账了些,但也不至于当真残害手足…
明渊眼神紧张的看着惠妃。
果然!
他在怀疑!
惠妃心里七上八下起来。
昨儿个在御花园的事儿,只有她与眀奕知道。她特意查看过了,四周并没有宫人走动,甚至就连翠鸢也回宫给她取狐裘了。
所以,只要她与眀奕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此事!
哪怕,是明渊也不能知道!
惠妃心虚的收回目光,低声抽泣道,“皇上,哪里有人敢推倒臣妾呢?”
“都是臣妾自己不当心才会摔倒,是臣妾没有保护好皇上的小公主…”
说着,她又开始哭了起来。
总算是,勉强转移了明渊的注意力与怀疑。
明渊一张脸仍是紧绷着。
他心下对眀奕的怀疑,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很想质问惠妃: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
但眼下,惠妃身子虚弱刚刚醒来。
对他的怀疑,也是打死不愿承认…明渊知道,惠妃只有眀奕这么一个儿子,定是万事都会对眀奕考虑。
所以,眼下他是问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