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顾清寒,眼神意味深长。
兄妹二人虽多年未见,但骨子里流淌的鲜血是一样的。
因此,亲情使得他们默契十足。
只一眼,顾清寒便知道,沈清宁定是有话要说。
于是,他凑近孙谦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孙谦抬头,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抬眼看向沈清宁。他细细的打量了她好一会子,才对身边的几人叮嘱了几句。
他站起身来,领着沈清宁与顾清寒进了后院。
孙谦将院门关上,这才好奇的问道,“清寒,这位姑娘是?”
“是我表妹,沈清宁。”
顾清寒并未隐瞒。
孙谦自然听说过,当年顾家的事儿、以及京城沈家。
同为医者,对沈清宁的事迹,他也有所耳闻。
听说这位便是医治好清溪镇天花的沈清宁,孙谦眼神震惊,随后一脸敬重的看向她,“原来是沈大小姐,是我孤陋寡闻了!”
“沈大小姐于我、于所有大夫而言,都是最敬佩之人!”
没想到,沈清宁会如此年轻…
这是让孙谦最诧异的一点。
不过转念一想,祁王如今也才年过二十几,沈大小姐又能年老到哪里去?
若真真是年老,还能称之为小姐吗?
孙谦收起心中杂念,一本正经的给沈清宁作了个揖,“原来,今日我爹从顾家回来,说有位神医在顾家。”
“这位神医,指的便是沈大小姐。”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传闻中,这位医毒双绝的沈大小姐…
孙谦眼中,泛着狂热、又夹杂着悲戚的神色。
“孙伯伯客气了。”
沈清宁跟着顾清寒,称呼孙谦为孙伯伯,关系瞬间拉近了一些,“对了孙伯伯,不知孙大夫今日回来,可有什么异常?”
刹那间,孙谦脸色一变!
西郡公主,拓跋悦!
见他神色突变,沈清宁便知,其中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顾清寒也猜出来了,他眉头紧皱,“孙伯伯,实不相瞒,我爹之所以伤得这么重,孙大夫怕是知晓其中原因。”
闻言,孙谦这才神色复杂的看向沈清宁。
“沈大小姐,你们的意思我明白。”
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力气似的,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我爹自尽一事,我大抵也猜到了。”
“自从顾老爷受伤这几日来,我爹就一直心神不宁。”
接着,他缓缓说起这几日孙大夫的古怪。
早在顾卫受伤前几日,孙家药铺来了一名古怪的病人。
据孙谦形容,那人穿着黑色的袍子、头戴黑色锥帽,整个人都笼罩在袍子中。看不清真容,也看清身量。
不知此人,究竟是男是女、是老还是少。
此人进门时,只有孙谦与孙大夫在场。
恰好,外面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