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明两点。
第一,这道士绝非常人;
第二,他对惠贵人,有足够的信任、表达了他的诚意。
毕竟,他既然能不声不响的进宫,便也能不露声响的进入翊坤宫。可他没有,偏偏在翊坤宫门外求见,可见是带着足够的诚意。
惠贵人心下一喜,只觉见到了高人,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带了道长进来?!”
听出她语气中的欢喜与激动,翠鸢这才松了一口气,忙爬起来亲自去接了那位道长进来。
惠贵人平复了一下情绪。
从床头拿过铜镜…自从她突然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后,床边的柜子上便摆着一面铜镜。
她照了照镜子,看到铜镜内苍老的脸,顿时心生烦躁。
她重重的将铜镜放下,翠鸢已经领着那位道长进来了。
在看到此人的面容后,惠贵人不禁蹙眉。
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位道士…
直到道士走近,惠贵人才恍然大悟。
这位道士,不就是宋老夫人他们每年去祈福的、清城山上清城寺的卫远道长吗?!
他,不是与宋老夫人他们一条心吗?!
怎么今日,会来了她翊坤宫?!
被人下咒
收起心中的狐疑,惠贵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原来是卫远道长,快快请坐。”
“娘娘安好。”
卫远冲她行了一礼,客气的在一旁坐下。
他仍是称她为“娘娘”,不知这卫远道长是不知她如今已非惠妃娘娘。还是,明知她被贬为贵人,还称她“娘娘”。
惠贵人敛眉,收起心中猜测。
还不等开口,便听卫远说道,“娘娘,实不相瞒。”
“此次贫道下山,是特意为娘娘而来。”
闻言,惠贵人神色愈发狐疑,“哦?不知道长此话何意?”
“还请娘娘伸出手,让贫道为娘娘诊脉。”
卫远倒也并未多言,只将拂尘收进怀中,冲惠贵人微微点头,脸色带着几分凝重,“娘娘遇到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非同小可啊!”
惠贵人脸色一变!
她不敢多想,忙伸出手放在了床沿上。
卫远合上双眼,开始认真诊脉。
须臾,他轻舒一口气收回了手,“正如贫道猜测的那般,娘娘这情况可不简单!”
惠贵人再也顾不得猜测了,连忙问道,“道长,此话何解?”
翠鸢忙将殿内伺候的宫人,全部遣了出去,郑重其事的关上了殿门。
卫远道长捋了一把下巴上的胡须。
瞧着虽是年过六十的老人,但他精神烁烁,花白的眉毛与胡须反倒是衬得他愈发仙风道骨,瞧着如世外高人一般。
他的话,惠贵人不敢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