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奕儿答不答应,首先得将他从祁王府弄出来才是。”
“的确如此。”
卫远道长附和。
“要从祁王府弄出来,怕也只能让皇上下旨了。”
惠贵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明瑾尘的吩咐,谁也不敢违抗。
但明渊若是下旨,强行将眀奕从祁王府弄出来…即便是王府的暗卫,怕也不敢阻拦。
“眼下的问题是,该如何让皇上下旨,将奕儿放出祁王府。”
惠贵人眉头紧皱,身子有些佝偻,在原地走了几步,“皇上如今对奕儿,早已失望透顶,因此不管他的死活。”
“要将奕儿弄出来,得费一番功夫。”
哪知,卫远道长却是低低的笑了起来,“娘娘此言差矣!”
“皇上对娘娘的感情,贫道也是有所耳闻。如今娘娘变成这副样子,皇上尚且会过来探望,便说明皇上心里是有娘娘的。”
“只要娘娘稍加利用…”
卫远道长缓缓住了嘴,脸上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笑意。
经过他一番提点,惠贵人恍然大悟。
天色愈发晚了。
此时翊坤宫内,只有惠贵人一人。就连翠鸢也不敢进来近身伺候,就怕什么也没做,都能惹怒惠贵人。
所以,翠鸢提心吊胆的守在门外。
只等惠贵人吩咐,才敢进来。
夜里起了风,窗户打开着,夜风灌进来掀起殿内的纱帐。
偌大的寝殿内,只有惠贵人一人。
清冷孤寂。
她更加深切的体会到了,何为“孤家寡人”、何为“众叛亲离”。
这种冷冰冰的感觉,让她心下生寒。忍不住想要摆脱这份孤寂,想要恢复往日荣宠,想重回妃位、甚至皇后之位!
她杜婉玉,绝不认输!
惠贵人用力一掌拍在身旁的软榻上,声音沙哑的喊道,“翠鸢!”
这道声音,带着几分遮掩不住的苍老。
宛如,老妪发出的呼喊。
翠鸢忙低垂着头弓着身子进来了,“娘娘。”
“立刻去一趟勤政殿!看看皇上眼下可歇下了?若是还未歇下,便请皇上来一趟翊坤宫,就说…本宫不行了!”
惠贵人咬着光秃秃的牙根,恶狠狠的说道。
自从半个月前,明渊见她苍老的更加厉害,心生惧怕后便再不敢来翊坤宫了。
只偶尔,来门外探望一眼,便急匆匆离去。
惠贵人已有多日,没有见过明渊。
不管用什么借口,她今晚都务必要将明渊请过来!
翠鸢怯生生的问道,“娘娘,那,那若是皇上已经歇下了呢?”
“歇下了你就不会喊吗?!都说了本宫快不行了,即便是皇上歇下了,也要给本宫请过来!你这个蠢货!”
看着翠鸢这年轻貌美的样子,惠贵人便气的一张老脸都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