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生气,她抓起手中的茶杯,用力砸向了翠鸢!
翠鸢不敢闪躲,硬生生受了这一茶杯。
茶杯重重的砸在眉骨上,钻心的痛立刻袭遍全身!
鲜血从眼睑上流了下来,翠鸢痛呼一声,忙捂着脸狼狈的退了出去。
不到片刻,门外便响起一阵脚步声。
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惠贵人忍不住想起,从前她宠冠六宫时的容华。眼眶一热,浑浊的老泪滚落脸颊。
她抬起手,抚摸了一把苍老的脸,手心的触感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听着脚步声更近了。
惠贵人忙爬到床上,拉过被子遮住了头脸,尽量使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一些。
刚刚盖上被子,殿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脚步声已经走近床边…
惠贵人本以为,事情会如她想象中发展。
明渊的确是急匆匆赶来了翊坤宫,却不曾想接下来的事情会超出她的预料,会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做皇后?安乐死
明渊走近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惠贵人。
她用被子蒙着头看不到脸,但是能感觉到,被子里的人气息有些微弱。
似乎正如翠鸢所说的那般,惠贵人不行了…
多日不见,明渊倒是看着精神多了。
许是,这段时日明瑾尘不在京城,无人将他气得半死。因而好好将养之后,明渊的气色反而还胜过了从前。
“婉玉?”
明渊喊了一声。
他并未再喊“惠贵人”,反倒是喊了惠贵人的闺名。
如此,便勾起了惠贵人心头的往事。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很快打湿了被子与枕头,她压低声音、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皇上,请恕臣妾无法起身给皇上行礼。”
她似乎,还当自己是惠妃。
丝毫没有被贬为贵人的觉悟。
在明渊面前,她本该自称“嫔妾”,而非“臣妾”。
但人之将死嘛…
明渊也并未将她的失礼放在心上,只低叹一声在床边坐下,目光看向出床头,“朕听翠鸢说,你不行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露在外面的半截枕头上。
枕头上面,还挂着丝丝银发。
瞬间,明渊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话还没说完便“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他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震惊,接着又看向翠鸢。
翠鸢自然也发现了,枕头上还挂着几丝白发,咬着唇大气也不敢出,只点了点头表示那头发的确是惠贵人的。
明渊脸色渐渐变得嫌弃。
他后退了两步,距离床边更远一些。
“婉玉,既然你不行了,朕便陪你最后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