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钊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十五年前他到底是让谁怀孕了。是府中丫鬟,还是旁人,就连养大晴儿的陈婆子,也早年病逝。
所以,算是断了线索。
晴儿的尸体被摆在府中还未下葬,在没有弄清楚她身份的情况下,还不能下葬。
若只是个丫鬟,拉出去埋了便是。
但晴儿极有可能,是宋钊的女儿。
所以,此事也只有等宋老夫人醒来再说。
趁夜,沈清宁回了一趟相府。
云舒见她回来了,又惊又喜,恨不得即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顾氏去。却被沈清宁给拦下来了,这会子已近丑时。
“小姐您有所不知。”
惊喜之后,云舒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二小姐回来过了。”
哦?
沈清雅竟是敢回相府?
“不过,被老爷直接给赶出去了!”
云舒道。
沈洪文之前被沈清雅气得中风,因沈清宁留下薬方。这段时日他时好时坏,全然不见从前的模样。
朝中,明渊见他大病一场,早朝时也总是胡言乱语,做事颠三倒四。
因此,打算直接让他告老还乡。
偏偏沈洪文有时候又能清醒,哭着诉忠心,明渊只能就此作罢。
沈清雅是深夜回来的,本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殊不知如今的相府,做主的人是顾氏。
她想去看冯氏与沈瑞。
刚进门,二饼便回禀给了顾氏。
顾氏倒也不急,只命人将此事告诉了沈洪文。
对沈清雅,沈洪文哪怕是糊涂,也能立刻清醒过来。
他不由分说,亲自举着扫把,将沈清雅赶出了相府!
如此,沈清雅便彻底是,有家不能回了。
“这倒也是她自找的。”
沈清宁不以为然,“宫里如何?”
云舒知道,沈清宁是在问眀奕与惠贵人的事儿。她轻轻皱了皱眉,眉头又舒展开来,“听说,皇上有意给二皇子封王。”
“大抵要不了多久,二皇子便也要被迁出京城去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又道,“对了!还有惠贵人。”
“这段时日,没有听说半点她的消息,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早前听说只剩一口气了,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已经死了。”
倒也不至于死了。
若是死了,宫里定是会传出消息来。
以至于葬入皇陵、还是如何下葬,倒也不会如此风平浪静。
“想必是在韬光养晦,养好身子再复仇。”
沈清宁莞尔。
这句话,也听不出喜怒,但话语中的嘲讽一清二楚。